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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协商

内容协商是 HTTP 根据客户端对媒体类型、语言或压缩格式等的偏好,选择资源表示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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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协商是超文本传输协议(HTTP)中用于在同一资源的不同表示之间进行选择的机制。客户端可以表达对表示的媒体类型、自然语言或内容编码的偏好,服务器则可以在构建响应时参考这些偏好。例如,同一资源可能提供 HTML 文档或 JSON 数据,具有多种语言版本,并且各有压缩和未压缩的版本。内容协商使这些备选表示能够关联到同一个资源标识符,而不必为每种组合分别设置地址。

资源与表示

HTTP 区分资源及其表示。资源是由统一资源标识符标识的目标;表示则由数据和元数据组成,以特定格式传达资源的状态。协商选择的是一种表示,不一定是另一个资源。

例如,一个天气资源可以提供:

  • 供用户交互式浏览的超文本标记语言页面。
  • 供软件客户端使用的 JSON 表示。
  • 说明文本的英语和法语版本。
  • 每种表示的压缩和未压缩版本。

这些维度彼此独立。媒体类型(如 text/html 或 application/json)描述数据的格式和处理模型。语言标签(如 en 或 fr)标识目标受众的语言。内容编码(如 gzip 或 br)描述对表示所施加的变换,通常用于数据压缩。

内容协商对于万维网以及支持多种输出格式的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尤其重要。不过,HTTP 并不要求每个资源都提供备选表示,也不要求每台服务器都遵从客户端表达的每项偏好。

主要协商模型

主动协商

在主动协商(也称服务器驱动协商)中,服务器利用请求中提供的信息选择表示。客户端通常通过 Accept、Accept-Language 和 Accept-Encoding 等偏好字段传递这些信息。

这种模型可以在一次请求—响应交互中交付合适的表示。其局限包括无法充分了解用户意图、会披露偏好信息,以及增加共享缓存的复杂性。

服务器也可能考虑客户端软件或设备能力等请求特征。与 Accept 偏好相比,这种选择方式不够明确;如果依据用户代理字符串这类笼统的标识来推断,也可能不可靠。

响应式协商

在响应式协商(也称代理驱动协商)中,服务器提供备选表示的信息,再由客户端或用户选择其中一种。例如,响应中可以列出指向不同语言版本或格式的链接。

HTTP 的 300 Multiple Choices 状态可以支持这种方式。如果服务器不愿提供默认表示,406 Not Acceptable 响应也可以描述可用的备选表示。HTTP 并未为所有这类情况规定通用的响应正文格式或自动选择流程。

响应式协商可以让选择更加透明,但获取选定的表示可能需要再发出一次请求。语言选择页面是面向用户的常见示例,不过,类似界面也可以在不使用协商专用状态码的情况下实现。

透明协商

透明内容协商是一种历史上提出的方案,旨在通过对可用变体的显式描述,让中间节点参与表示的选择。该方案于 1998 年在 RFC 2295 中作为实验性规范发布,同时还有相关的特性协商工作。

它并未成为主流部署模型。当今大多数系统依赖主动协商、指向备选表示的显式链接,或应用专用的选择机制。

请求偏好与响应元数据

主要字段各有不同的作用:

请求字段 表达的偏好 相关响应元数据
Accept 媒体类型 Content-Type
Accept-Language 自然语言 Content-Language
Accept-Encoding 内容编码 Content-Encoding
Accept-Charset 字符编码 Content-Type 的 charset 参数(适用时)

现代 HTTP 规范已弃用 Accept-Charset。UTF-8编码的广泛使用降低了协商字符编码的必要性,而详细的字符集偏好可能暴露可用于识别身份的信息。

这些请求和响应字段不能互换使用。在包含正文的请求中,Content-Type 描述发送给服务器的表示,而 Accept 描述对响应的偏好。因此,请求可以发送 JSON,同时要求接收 HTML。

同样,Content-Encoding: gzip 描述对表示应用的压缩。它不是媒体类型,也不同于传输编码或传输分帧。

质量值

偏好字段通常支持以 q 参数表示的质量值。其取值范围为 0 到 1,最多保留三位小数。省略时默认为 1;值为 0 表示在该偏好下,相应的备选表示不可接受。

例如:

Accept: text/html, application/json;q=0.8, */*;q=0.1
Accept-Language: fr, en;q=0.7
Accept-Encoding: br, gzip;q=0.8

这一请求表示:相比 JSON 更偏好 HTML,相比英语更偏好法语,相比 gzip 更偏好 Brotli 压缩。

质量值表示相对偏好,而不是概率。它们也没有规定一个适用于所有协商维度的通用评分公式。服务器的选择策略、可用变体以及各字段的匹配规则同样会影响结果。

对于 Accept,在确定某个表示所对应的质量值时,更具体的媒体范围优先。因此:

Accept: text/*;q=0.8, text/html;q=0.2

赋予 HTML 的质量值是 0.2,而不是 0.8。

内容编码偏好还有额外规则。identity 标记表示不应用内容编码,除非被排除,否则通常视为可接受。空的 Accept-Encoding 字段表达不使用内容编码的偏好;未提供该字段则不意味着禁止压缩。

交互示例

客户端可以请求使用 gzip 压缩的法语 JSON 表示:

GET /weather HTTP/1.1
Host: example.test
Accept: application/json
Accept-Language: fr
Accept-Encoding: gzip

服务器可以作出如下响应:

HTTP/1.1 200 OK
Content-Type: application/json
Content-Language: fr
Content-Encoding: gzip
Vary: Accept, Accept-Language, Accept-Encoding

响应正文将包含经过 gzip 压缩的 JSON 字节。响应字段描述的是实际选中的表示;客户端不应仅仅因为提出了请求,就假定其首选偏好已得到满足。

如果服务器无法满足某项偏好,可以返回 406 Not Acceptable,也可以在规则允许时忽略该偏好并提供默认表示。适当的行为取决于该字段的规则和应用的要求。

缓存与 Vary 字段

内容协商与 HTTP 缓存密切相关。如果缓存仅通过请求方法和目标 URI 来标识响应,就可能将为某个客户端选择的表示提供给偏好不同的另一个客户端。

Vary 响应字段标明影响表示选择的请求字段:

Vary: Accept-Language, Accept-Encoding

对于带有该字段的已存储响应,缓存必须在判断该响应能否满足后续请求时,将其中列出的请求字段纳入考虑。不能仅凭 URI 相同,就直接将压缩的法语响应复用于只接受英语的客户端。

Vary 不会列出可用变体,其本身也不会使响应变得可缓存。其他缓存控制规则仍然适用。Vary: * 表示选择因素无法通过匹配有限个请求字段来涵盖,因此在未经验证的情况下,不能按通常方式复用该响应。

当多种组合分别产生独立的缓存条目时,协商可能降低缓存效率。只要缓存行为仍然正确,实现就可以将等效的偏好归并为较少的变体。压缩也会影响验证器:采用不同内容编码的表示需要使用不同的强实体标签。

用途与局限

常见用途包括:

  • 根据语言偏好交付翻译后的页面。
  • 选择网页浏览器支持的图像格式。
  • 提供压缩表示,以减小传输体积。
  • 为资源提供机器可读和人类可读的视图。
  • 通过厂商特定的媒体类型或媒体类型参数选择 API 表示。

内容协商不同于响应式布局。浏览器可以使用层叠样式表,让同一份 HTML 表示适应不同的屏幕尺寸,而无须由服务器选择不同的表示。内容协商改变的则是服务器发送的内容。

语言协商也有局限。浏览器设置未必能反映用户在所有情境下的首选语言,语言偏好也不能确定国籍或位置。因此,用户的明确选择可以优先于推断出的默认选项。

详细的偏好首部可能被用于浏览器指纹识别,从而引发数据隐私问题。错误的缓存配置可能将语言、格式或编码不匹配的表示交付给另一个客户端。个性化内容或受访问控制的内容需要适当的缓存控制,不能仅靠将协商字段加入 Vary 来保护。

为了保持链接稳定、支持明确选择并使缓存行为可预测,应用有时会为不同语言或格式使用独立地址。这与协商是互补关系,不一定取代协商:支持协商的入口可以将客户端引导至具有明确标识的变体。

标准化

内容协商是早期 HTTP/1.1 标准化工作的一部分,包括 1997 年的 RFC 2068。其核心语义现由互联网工程任务组于 2022 年发布的 RFC 9110 描述,相关缓存规则则由 RFC 9111 规定。

这些语义适用于各个 HTTP 版本。HTTP/2 和 HTTP/3 改变了消息传输和分帧方式,但仍保留了资源、资源的表示、客户端偏好与服务器选择之间的基本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