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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 / 交通与航天 / bus-bunching

公交串车

公交串车是原本按固定间隔运行的公交车因延误和乘客上车反馈而聚集到一起、扰乱行车间隔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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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交通正反馈期望值方差全球定位系统负反馈控制理论模型预测控制公交串车

公交串车是公共交通中的一种运行失常现象,指原本应按固定间隔运行的两辆或多辆公交车几乎同时到达,而且往往出现在长时间没有车辆到站之后。车辆行驶时间和乘客上车需求的差异会相互强化,从而导致串车。虽然交通拥堵可能引发串车,但即使没有严重拥堵,这一现象也可能出现:晚点的公交车遇到更多候车乘客,上客耗时更长,因而进一步落后;后车遇到的乘客较少,便逐渐追上前车。

形成机制

连续两辆车经过同一地点的时间差称为行车间隔。对于班次密集的公交线路,保持行车间隔大致均匀,对乘客而言往往比每辆车都严格遵守公布的时刻表更重要。

假设公交车按计划每十分钟到达一班。如果其中一辆车晚点三分钟,而相邻车辆仍按时运行,那么它与前车的间隔就会扩大到约十三分钟,与后车的间隔则缩短为七分钟。在下一站,这辆晚点车辆很可能会遇到较长时间内积累的候车乘客。上客时间随之延长,进一步加重延误。后车需要接载的候车乘客较少,因此可以更快驶离各站。

这是一种正反馈:最初的行车间隔扰动改变了各车的载客情况,而这些变化又会放大原有扰动。晚点车辆往往变得拥挤,后车则可能仍然相对空旷。一旦车辆聚集行驶,乘客可能在这些车辆之间分布不均,使串车状态持续下去。

车辆在站点的停站时间可简化表示为:

d≈d0+bB,d \approx d_0+bB,

其中,d0d_0 是停车及开关车门所需的固定时间,bb 是每位乘客的平均上车时间,BB 是上车人数。如果乘客以速率 λ\lambda 到达,所有乘客都能上车,而且前车已接走全部候车乘客,那么近似有:

B≈λh,B \approx \lambda h,

其中,hh 是到站车辆与前车的行车间隔。因此,较长的行车间隔会直接增加停站时间。

这些方程旨在说明形成机制,而非提供完整的运营模型。实际停站时间还取决于下车情况、车门布局、付费方式、无障碍需求、拥挤程度,以及乘客能否同时上下车。

原因及促成条件

串车通常是多种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

  • 交通延误不一。 信号灯、拥堵、转弯车辆、道路施工及交通事故对前后各班公交车的影响并不相同。
  • 乘客需求不均。 繁忙站点、学校放学时段,以及换乘接驳线路的乘客集中到达,都可能造成上车人数突然激增。
  • 停站时间不定。 付费过程、拥挤程度和乘客行动速度的差异,使每次停站的时长难以预测。
  • 发车间隔不规则。 从始发站发车时相距过近的公交车,一开始就处于间隔不稳定的状态。
  • 恢复时间不足。 上一趟晚到可能迫使下一趟晚发,使运行失常在不同趟次之间传递。
  • 运力限制。 满载车辆可能无法接走全部乘客,从而改变后续车辆遇到的上客需求分布。

线路越长,车辆运行中遇到的扰动就越有机会累积。班次密集的线路尤其敏感,因为不大的延误也可能占计划行车间隔的很大一部分。不过,并非所有班次密集的线路都必然发生串车;串车是否形成,取决于需求、运营条件、运力和控制措施。

车辆相距很近并不一定就是串车。不同线路的车辆可能共用同一路段,运营方也可能为满足特殊需求而有意安排多辆加班车同时发出。串车指的是非预期地偏离了该项服务应有的行车间隔。

对乘客及运力的影响

串车会增大候车时间的波动,而且即使投入运营的公交车数量不变,也往往会增加平均候车时间。

如果乘客到站时间与公交车到站时间相互独立,且不存在运力限制,那么候车时间的期望值为:

E[W]=E[H2]2E[H]=E[H]2+Var⁡(H)2E[H],\mathbb{E}[W] = \frac{\mathbb{E}[H^2]}{2\mathbb{E}[H]} = \frac{\mathbb{E}[H]}{2} + \frac{\operatorname{Var}(H)}{2\mathbb{E}[H]},

其中,HH 是观测到的行车间隔,E[H]\mathbb{E}[H] 是其期望值,Var⁡(H)\operatorname{Var}(H) 是其方差。这一表达式假设服务运行模式稳定,且乘客随机到站,而不是根据时刻表安排到站时间。

如果行车间隔严格保持为十分钟,平均候车时间就是五分钟。如果行车间隔在两分钟和十八分钟之间交替,平均行车间隔仍为十分钟,但平均候车时间会增至 8.2 分钟。由于长间隔占据的时间更多,因此遇到长间隔的乘客也更多。

其他影响包括:

  • 长时间无车后到达的第一辆车格外拥挤;
  • 部分乘客无法上车,使候车时间超出公式所反映的范围;
  • 换乘和到达时间不可靠;
  • 车辆运力利用不均;
  • 多辆公交车同时到达站点或终点站时,运行调度更加困难。

因此,串车未必降低名义上的班次频率,却会削弱现有运力的实际效用。

识别与衡量

运营方会区分准点性与间隔均匀性:前者指车辆遵守计划时刻的程度,后者指行车间隔的一致程度。一条线路可能一直晚点,却仍保持均匀间隔;反过来,平均时刻偏差也可能掩盖严重的串车现象。

车辆定位系统通常使用全球定位系统,使运营方能够估算车辆位置和行车间隔。车门开关记录、乘客计数器和乘车验票数据,则可提供有关停站时间与需求的补充信息。

常用指标包括行车间隔的波动程度、低于指定阈值的行车间隔所占比例、过长间隔,以及相对于均匀间隔服务所增加的候车时间。串车没有统一的数值判定阈值。其定义可以采用绝对时间间隔,也可以采用计划行车间隔的一定比例。

衡量时必须考虑线路分支、区间车、超车,以及车辆投入或退出运营等情况。某一地点出现较短的行车间隔,并不一定意味着已形成持续性的串车。

预防与运营控制

相关措施既可以针对引发串车的扰动,也可以针对放大扰动的反馈机制。

提高行驶与上客过程的稳定性

专用车道、有效的路缘空间管理和公交信号优先,可以减少行驶时间的波动。多门上车、车外收费和合理的车辆内部布局,可以降低停站时间对乘客人数的依赖程度。这些措施常见于快速公交系统,其中的单项措施也可用于常规公交线路。

这些措施并不会自动消除串车。提高运行速度与提高运行规律性相互关联,却是不同的目标。

发车调度与控车待时

始发站的发车调度可以建立均匀的初始间隔。途中控车待时则是在控制点有意让选定车辆停留,以改善行车间隔。通常,与前车过近的车辆会被要求等待,让其与前车的间隔逐渐拉大。

控车待时为运行引入了负反馈:通过纠正措施抵消行车间隔的扰动。其方案设计是控制理论的一项应用。包括模型预测控制在内的更先进方法,会利用对未来车辆运行和乘客需求的估计来选择干预措施。

控车待时需要权衡利弊。车上的乘客会承受额外延误,而线路下游的乘客则可能因候车时间更短、更可预测而受益。等待过久还可能使被控车辆与后车之间原本较大的间隔进一步扩大。

其他干预措施

运营方可以在安全运行范围内提供车速指导,投放备用车辆,安排车辆在到达线路终点前折返,或在受控安排下指示部分车辆跳站运行。这些措施可以恢复行车间隔或运力,但可能不利于被跳过站点的乘客,或目的地在提前折返点以外的乘客。其效果取决于是否及时告知服务变更并提供替代服务。

局限与运营权衡

以行车间隔为依据的调度,最适用于班次密集、乘客通常不查阅时刻表便直接到站的服务。对于班次稀疏的线路,为改善间隔而提前发车,可能使原本按计划发车时间到站的乘客等待很久。因此,遵守时刻表和保障换乘衔接可能更为优先。

间隔均匀也并非唯一的运营目标。尽量减小行车间隔的波动,可能与减少车内乘客延误、保障换乘、停靠所有站点,以及公平分配运力等目标产生冲突。当需求随地点或时间剧烈变化时,相等的行车间隔并不一定带来相等的载客量。

控制系统依赖准确的车辆位置、切实可用的预测,以及驾驶员能够安全执行的干预措施。严重拥堵、车队运力不足或重大运行中断,都可能使单靠控车待时来恢复行车间隔的余地十分有限。因此,有效治理需要将线路设计、充足的运营资源、稳定有序的上客安排与实时运行调度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