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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h

Bash 是一种 Unix 命令解释器和脚本语言,既支持交互式命令执行,也能自动处理进程、文件和系统管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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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xGNU计划解释器LinuxMicrosoft Window…进程(计算机)操作系统C 编程语言Bash

Bash 是一种 Unix操作系统的命令解释器:它能够解释命令、启动其他程序,并提供一种用于协调这些程序执行的语言。Bash 为 GNU 计划而开发,其名称是“Bourne Again Shell”的缩写,呼应了早期的 Bourne shell 及其作者斯蒂芬·伯恩(Stephen Bourne)。Bash 既可用作交互式命令环境,也可用作脚本的解释器。它广泛用于 Linux 和其他类 Unix 系统,也可在 微软 Windows 上运行的环境中使用。

Bash 将兼容 Bourne shell 的命令语言与命令历史记录、自动补全和作业控制等交互功能结合在一起。它的编程模型以命令、流、文件和进程为核心,而非主要围绕对象或特定应用的数据结构展开。因此,要理解 Bash,不仅需要关注其语法,还需要了解操作系统如何传递参数、连接程序、提供环境变量以及报告终止状态。

起源与发展

Bash 源自为 Unix 开发的一系列命令解释器。1979 年随 Unix 第七版推出的 Bourne shell 奠定了许多至今仍能在 Bash 中看到的语法,包括变量赋值、命令替换、重定向、管道、条件语句和循环。Shell 程序的设计目的是将小型实用工具组合起来,完成更复杂的操作,因此命令解释器既是用户界面,也是一种实用的编程语言。这一传承解释了为什么 Bash 的语法往往体现出进程执行和文本替换的特点,而不是遵循后来通用编程语言的惯例。

Brian Fox 于 1987 年开始为 GNU 项目开发 Bash。其首个公开版本于 1989 年 6 月发布。该项目旨在提供一个可自由使用的 Bourne shell 替代品,是构建完整的 Unix 兼容软件系统这一更大计划的一部分。Bash 主要使用 C编程语言编写,并作为自由软件发布。Chet Ramey 成为项目的核心贡献者,随后长期担任其维护者。Bash 也是开源软件,不过,其 GNU 背景尤其强调使用、研究、修改和再分发软件的自由。

Bash 吸收了其他 shell 的设计理念,而非简单复刻 Bourne shell。Korn shell 影响了算术求值,以及函数和数组支持的某些方面。C shell 一脉则影响了交互操作中的便利功能,包括历史记录功能,以及用户对作业控制的预期。Bash 将这些要素整合在一起,同时在很大程度上保持了与现有 Bourne 风格脚本的兼容性。但兼容从不意味着在所有情况下行为都完全相同:扩展功能、历史差异以及后来的标准都对这门语言产生了影响。

后续版本不断扩展 Bash 的功能。1996 年发布的 Bash 2.0 引入了索引数组等重要语言功能。2009 年发布的 Bash 4.0 除其他改动外,还增加了关联数组和 coproc 功能。2019 年,Bash 5.0 问世,进一步改进了语言、变量和执行机制。版本号在实际使用中很重要,因为脚本可能依赖旧版本所不具备的功能;例如,使用关联数组的脚本无法不经修改就在 Bash 3.2 下运行。

分发方式和许可条款也影响了 Bash 的普及。现代 Bash 版本采用 GNU 通用公共许可证第 3 版或更高版本。多年来,苹果一直将 Bash 3.2 作为 macOS 的默认登录 shell,但在 2019 年推出 macOS Catalina 时,将新建账户的默认 shell 改为 Zsh。不过,Bash 仍然可用。这一区别说明,安装在系统上的 shell、用户默认的交互式 shell,以及特定脚本选用的解释器,是三个不同的概念。

命令、解析与执行

Bash 从终端、文件或通过 -c 等选项提供的命令中读取输入。它识别 shell 运算符和词,构造命令,执行适用的展开,设置重定向,然后执行由此生成的操作。这些阶段相互关联,但各不相同。在命令中直接输入的空格可以分隔参数,而展开产生的空格则可能被保留,也可能被用于分割,具体取决于引号的使用方式和上下文。因此,shell 对文本的解释决定了外部程序实际接收到的内容。

简单命令通常由可选的变量赋值、命令名、参数和重定向组成。例如:

LC_ALL=C sort -u < input.txt > output.txt

在这里,Bash 设置输入和输出文件,为 sort 提供临时的环境变量赋值,并以参数 -u 调用该工具。赋值语法至关重要:name=value 表示赋值,而 name = value 通常会尝试执行名为 name 的命令。重定向属于 shell 语法,通常不会作为参数传递给被调用的程序。

命令可以是 shell 函数、内建命令或外部可执行文件。对于不含斜杠的名称,常规查找会先查找函数,再查找内建命令,最后通过 PATH 查找可执行文件;具体行为还受运行模式的规则和命令修饰符影响。Bash 可以将外部命令的位置记录在哈希表中,以减少重复搜索。含有斜杠的名称表示路径,而不是要求进行常规的 PATH 搜索。内建命令 type 可以说明一个名称会解析为何种命令;如果希望调用的是同名的内建命令或外部命令,则可以使用 command 跳过函数查找。

内建命令在 shell 进程内执行,并且能够改变其状态。最常见的例子是 cd:独立的外部程序可以改变自身的工作目录,却无法改变其父 shell 的工作目录。其他内建命令用于管理变量、选项、作业和位置参数。外部程序通常借助操作系统提供的机制,在独立进程中执行。Bash 会等待前台命令执行结束,除非命令语法要求异步执行,或其他执行上下文改变了这一行为。

命令会返回一个整数退出状态。按照惯例,零表示成功,非零值表示失败或由应用程序定义的其他情况。找不到命令时,Bash 使用状态码 127;找到命令但无法执行时,则使用 126。对于因致命信号而终止的命令,Bash 报告的状态码大于 128,通常为 128+n128+n,其中 nn 是信号编号。这些状态码在程序与 shell 的控制流之间构成了简洁的接口,但它们本身并不能解释错误原因;诊断文本通常通过标准错误单独传送。

展开、引用与参数构成

展开是 Bash 语义的核心。在通常的命令词处理过程中,Bash 按照规定的顺序执行花括号展开;波浪号展开、参数展开、算术展开和命令替换;分词;路径名展开;以及引用移除。其中一些阶段会相互影响,不同的语法上下文也会禁用某些阶段。这意味着,命令行并不只是传递给另一个程序的字符串。Bash 会将源文本转换为参数列表,而引用方式的细微变化就可能使这个列表发生显著改变。

参数展开用于获取或转换变量的值。$name 和 ${name} 会替换为变量的值,而花括号还支持其他操作,例如 ${name:-default},可在参数未设置或值为空时替换为备用值。${name:=default} 还会将该备用值赋给参数。${#name} 给出字符串长度,也可以通过模式移除前缀或后缀,例如 ${file%.txt}。这些操作由 shell 内置实现,不需要外部文本处理工具。参数未设置与参数值为空之间的区别很重要:不带冒号的形式只检查参数是否未设置。

引用控制内容的解释方式。单引号保留其所包围字符的字面值。双引号保留大多数字符的字面值,但仍允许参数展开、命令替换和算术展开。因此,即使变量值包含空格或通配符,"$name" 通常仍只产生一个参数;而未加引号的 $name 则可能经历分词和路径名展开。一个尤其重要的情形是 "$@":它将每个位置参数分别展开为一个独立参数,并保留参数之间的边界。相比之下,带引号的 "$*" 会使用 IFS 的第一个字符作为分隔符,将所有位置参数合并为一个词。

命令替换写作 $(command),会替换为命令的标准输出,并移除末尾的换行符。它无法保留任意二进制数据:Bash 变量不能包含内嵌的空字节。算术展开写作 $((expression)),用于计算整数表达式。花括号展开与这两者都不同:{red,green,blue} 会生成多个文本选项,而 {1..3} 会生成一个序列。由于花括号展开发生在参数展开之前,{1..$n} 不会根据 n 的值动态生成数字序列。

路径名展开通常称为 glob 匹配,它会用 *.log 等模式匹配目录项。它与正则表达式不同:glob 模式中的 * 表示任意字符串,而正则表达式中的 * 则修饰前面的表达式。默认情况下,Bash 中未匹配到任何名称的 glob 模式会原样保留。nullglob 选项会将其移除,而 failglob 则会使其成为展开错误。名称开头的句点会受到特殊处理,dotglob 等选项可以改变哪些名称能够匹配。

这些规则解释了一类常见缺陷的根源:通过不加引用的文本拼接,无法安全地表示文件名和其他数据。包含空格、换行符或通配符的文件名仍然是合法的文件名。数组和加引号的展开可以将这类值保留为独立参数;而把看似命令行的内容重新拼成字符串,可能在执行开始之前就丢失了这种结构。

变量、数组、函数与作用域

Bash 变量通常存储字符串,但可以通过属性改变赋值和引用的行为。内建命令 declare 可以创建整数变量、只读变量、索引数组、关联数组和名称引用。整数变量会将赋给它的值作为算术表达式求值;普通变量则不会仅仅因为内容看起来像数字,就自动获得数值类型。Bash 算术运算使用固定位宽的整数,具体位宽取决于构建方式和平台。它不提供可与面向数值计算的编程语言相媲美的原生浮点运算。

索引数组将值与整数下标关联起来,而且可以是稀疏的:为下标 2 和 100 的元素赋值,并不会创建两者之间的所有元素。自 Bash 4.0 起提供的关联数组使用非空字符串作为键。这些内建集合适合处理参数列表、查找表和少量记录管理任务,不过,其设计不同于 Python编程语言等语言中的通用数据结构。

declare -a files=("annual report.txt" "notes.txt")
declare -A counts=([success]=12 [failure]=3)

printf '%s\n' "${files[@]}"
printf '%s\n' "${counts[success]}"

展开式 "${files[@]}" 会为每个数组元素生成一个参数。索引数组的遍历顺序有明确意义,但不应认为关联数组保证按插入顺序遍历。

函数将多条 shell 命令组织在一起,并在当前 shell 上下文中执行,除非其他结构使函数调用发生在子 shell 中。调用函数时,会临时设置该函数的位置参数:$1、$2 等指代函数的各个实参,而 $# 表示实参个数。内建命令 return 设置函数的退出状态,并不像许多其他语言那样返回任意对象或字符串。函数通常通过标准输出、变量赋值或名称引用传递数据。

show_label() {
    local label=$1
    printf 'Label: %s\n' "$label"
}

变量默认是全局的。在函数内部,local 会创建一个生命周期与本次函数调用关联的变量绑定。对于这类局部变量,Bash 使用动态作用域,而不是词法作用域:由另一个函数调用的函数可以访问调用者的局部变量,除非这些变量被同名变量遮蔽。这种行为可以让辅助函数的使用更方便,但也意味着辅助函数可访问的状态取决于调用链,而不仅仅取决于其定义所在的位置。

特殊参数用于提供执行状态信息。$? 保存上一条命令的退出状态;$$ 标识发起调用的 shell 进程,而 BASHPID 标识当前 Bash 进程,两者在子 shell 上下文中可能不同。$! 给出最近一个异步管道的进程标识符。BASH_VERSION 和 BASH_VERSINFO 提供解释器的版本信息。导出的变量会进入传递给子进程的环境,但普通数组不会以原生数组对象的形式导出。因此,Bash 的变量系统将语言层面的状态与 Unix 提供的、表达能力更有限的字符串环境接口连接起来。

流、重定向、管道与子 shell

Bash 的组合模型依赖于通过流进行的进程间通信。按照 Unix 的惯例,进程启动时会打开三个文件描述符:标准输入,编号为 0;标准输出,编号为 1;标准错误,编号为 2。重定向会改变这些描述符所指向的对象。> 打开输出文件,通常会清空其原有内容;>> 追加内容;< 提供输入;2> 则重定向标准错误。文件描述符可以指向普通文件、管道、终端或其他操作系统对象。

重定向按从左到右的顺序处理,因此先后次序会影响结果:

command > combined.log 2>&1
command 2>&1 > output.log

在第一条命令中,标准输出先连接到文件,随后标准错误复制标准输出的文件描述符,因此两个流都会写入该文件。在第二条命令中,标准错误先复制原来的标准输出文件描述符;之后再重定向标准输出,并不会追溯改变先前的复制结果。Bash 的 &> 运算符提供了一种同时重定向两个输出流的简洁写法,但它不属于可移植的 Bourne shell 语法。

管道将一条命令的标准输出连接到下一条命令的标准输入:

sort names.txt | uniq -c | sort -nr

这些命令可以并发运行,由管道缓冲它们之间传递的数据。这属于并发执行,并不一定是在不同处理器上进行的并行执行。管道的容量有限:当读取方处理不及时时,写入方可能会阻塞。如果下游命令提前终止,上游写入方可能会遇到管道断裂。因此,管道的行为不仅取决于 shell 语法,也取决于操作系统对流的处理语义。

管道中的每个组成部分通常都在独立的子 shell 环境中运行,即使其中包含内建命令或函数也是如此。因此,在由管道提供输入的循环中进行赋值,通常不会影响父 shell。当作业控制未启用时,Bash 的 lastpipe 选项可以让管道的最后一个组成部分在当前 shell 中运行。另一种做法是使用进程替换:

count=0
while IFS= read -r line; do
    ((count += 1))
done < <(printf '%s\n' alpha beta)

这里,循环本身并不是管道的组成部分。进程替换写作 <(command) 或 >(command),通过类似文件名的接口提供对命令输入或输出的访问,底层则利用文件描述符或命名管道等机制实现。

圆括号会创建子 shell 环境,而花括号则在当前 shell 环境中将命令分组。因此,(cd /tmp; command) 不会改变父 shell 的工作目录,而相应的花括号命令组本身并不会隔离状态。Here 文档使用分隔符来提供多行输入;对分隔符加引号可禁止对文档正文进行展开。Here 字符串写作 <<<,提供的是展开后的字符串,并在末尾附加一个换行符。这些机制使 Bash 能够构造输入,而不必为每一份数据单独创建临时文件。

条件判断、迭代与失败处理

Bash 的控制结构将命令的退出状态解释为真值。if 语句在测试命令返回零时执行一个分支,返回非零时执行另一个分支。测试不一定要使用专门的比较表达式:if grep -q pattern file; then ... 就直接使用了该工具的退出状态。同样,while 在命令成功时重复执行,until 则在命令失败时重复执行。这种设计使操作系统工具成为语言控制机制的一部分,而不只是由语言调用的函数。

内建命令 test 及其方括号形式 [ ... ] 可用于检查字符串、数值和文件属性。右方括号 ] 是方括号命令必需的参数,因此空格在语法上十分重要。Bash 还提供了 ...,这是一种采用不同解析规则的复合条件结构。在该结构内部,普通参数展开不会进行分词或路径名展开。其 == 运算符可以执行模式匹配,=~ 则用于匹配扩展正则表达式。后者捕获的子字符串可通过 BASH_REMATCH 获取;为模式或其中一部分加上引号,会影响相应字符是否按字面含义处理。

迭代结构包括词列表循环、算术 for 循环,以及面向菜单选择的 select 结构。像 for item in "$@" 这样的循环可以逐一处理参数,同时保留各个参数的边界。break 和 continue 用于控制循环执行,也可以指定跨越多个嵌套层级。case 结构通过 shell 模式匹配选择分支,常用于处理命令行选项或根据字符串分派操作。这些功能支持编写结构化脚本,不过 Bash 也允许使用 &&、||、; 和 & 组成紧凑的命令列表。

处理失败时,不能简单地将“非零”与“异常”等同起来,而需要更加谨慎。默认情况下,管道的退出状态取决于最后一个命令。启用 set -o pipefail 后,管道的退出状态则取决于最右侧失败的命令;如果所有命令都成功,则为零。PIPESTATUS 数组记录管道中各命令的退出状态,但后续命令可能覆盖这些值。程序也会用非零状态表示正常结果:例如,grep 在未找到匹配行时返回 1,这与执行错误并不是同一种情况。

errexit 选项通常通过 set -e 启用,它会在某些未处理的失败发生后终止执行,但存在依赖上下文的例外。重要的例外包括用作条件测试的命令、&& 或 || 列表中大多数非末尾命令,以及管道中的非末尾命令。函数调用和命令替换还会引入进一步的相互影响。因此,set -e 并不是通用的异常处理系统,常见的组合 set -euo pipefail 也不能普遍保证程序正确。nounset 选项则独立负责对许多展开未设置变量的情况报错。显式检查退出状态、使用 trap 处理程序,以及有意设计的清理逻辑,仍是用途各异的不同机制。

交互式编辑、历史记录与作业控制

在交互式使用中,Bash 既是命令行界面,也是语言运行时环境。它的编辑功能通常由 GNU Readline 提供;这个库与 Bash 一同开发,但也供其他应用程序使用。Readline 提供光标移动、编辑命令、增量式历史记录搜索以及可配置的按键绑定。用户可以选择模仿 Emacs 或 vi 的编辑方式。按惯例命名为 .inputrc 的配置文件控制 Readline 的行为,而 shell 启动文件则用于配置 Bash 本身。

补全可以减少重复输入,并帮助用户发现可用的命令或路径。基本补全能够识别命令名、变量、用户和文件名。可编程补全将 shell 函数或其他规则与特定命令关联起来,从而根据上下文提供选项名、子命令或主机名等建议。许多发行版提供一个通常称为 bash-completion 的独立补全集合;其中包含大量针对特定命令的补全定义,不应误以为这些功能全都直接编译在 Bash 中。

命令历史记录保存用户输入的命令,既支持浏览,也支持文本替换。HISTSIZE、HISTFILESIZE、HISTCONTROL 和 HISTIGNORE 等设置影响历史记录的保留与过滤。历史展开使用 !! 等形式引用先前的历史事件,通常在交互式 shell 中启用,而不是在脚本中启用。历史记录并非完整的执行审计记录:命令可能被省略,其记录方式可能受配置影响,也可能仅在特定时刻写入磁盘;并发会话还可能相互影响,因为它们使用同一个历史记录文件。

作业控制将从交互式 shell 启动的进程组织为作业,作业通常与管道相对应。在命令末尾添加 & 即可异步启动作业。内建命令 jobs 列出所跟踪的作业,fg 将作业调回前台,bg 则使已停止的作业在后台恢复运行。终端产生的信号根据进程是否属于前台进程组来递送:终端的中断字符通常发送 SIGINT,而挂起字符通常发送 SIGTSTP。Bash 负责协调终端控制权与进程组,而不是完全通过自身语言实现挂起。

提示符变量提供了另一层交互功能。PS1 控制主提示符,PS2 控制续行提示符;Bash 能识别表示用户名、主机和工作目录等信息的转义序列。PROMPT_COMMAND 可用于安排在显示主提示符之前运行的命令。提示符展开对实际运行具有重要影响,因为命令替换和其他展开可能在每次显示提示符时执行操作。因此,复杂的提示符可能造成延迟或引发意外行为。不产生可见字符的终端控制序列也需要使用适当的 Readline 标记,以便行编辑功能正确计算屏幕上的光标位置。

调用、启动文件与环境

Bash 的行为取决于其调用方式。交互式 shell 通常从终端读取命令,并启用交互功能;非交互式 shell 通常执行脚本或通过 -c 指定的命令。另一方面,shell 是否为登录 shell,则由调用约定或显式选项决定。这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区分维度:shell 可以是交互式的,但不是登录 shell;在非交互式使用中,也可以要求按登录模式处理。混淆这些类别,是导致配置在某个会话中生效、在另一个会话中却不生效的常见原因。

交互式登录 shell 通常先读取 /etc/profile,然后依次检查 ~/.bash_profile、~/.bash_login 和 ~/.profile,读取其中第一个可读的文件。它不会自动读取全部三个用户个人配置文件。交互式非登录 shell 通常读取 ~/.bashrc。登录配置中经常会显式加载并执行 .bashrc,以共用交互设置。发行版可能增加系统级约定,或在构建时采用特定配置,因此,并非所有 Bash 安装都会读取 /etc/bash.bashrc 之类的文件。

非交互式 Bash shell 通常会检查环境变量 BASH_ENV,并在适用时读取该变量的值经过展开后所指定的文件。它并不是简单地读取与交互式会话相同的启动文件。以 sh 为名称调用、POSIX 模式、远程命令执行场景以及特权执行,都会引入额外的规则和例外。这些差异会影响可复现性:在终端中可用的别名、函数或变量,在定时任务、构建过程或远程命令中可能并不存在。

环境是一组由子进程继承的名称—值字符串。export 将 shell 变量标记为应纳入环境的变量,而放在简单外部命令之前的赋值语句,可以为该命令的环境设置变量值。工作目录、打开的文件描述符、资源限制以及与信号有关的状态,也是执行上下文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它们不是环境变量。子进程不能通过修改自己的环境副本,直接改变父 shell 的环境。

脚本可以通过 shebang 指定其解释器,例如:

#!/bin/bash

在支持这一约定的系统上,直接启动具有可执行权限的脚本时,操作系统会使用其中指定的解释器。而 #!/usr/bin/env bash 则要求 env 通过 PATH 查找 Bash,用依赖环境的选择方式取代固定的解释器路径。运行 sh script 会显式选择 sh,无论脚本的 shebang 是否指定了 Bash。同样,使用 source file 或 . file 加载文件,会在当前 shell 中执行其内容,而不是启动文件中指定的解释器。文件扩展名 .sh 本身并不能决定采用上述哪一种执行方式。

标准、可移植性与相关语言

Bash 实现了 可移植操作系统接口所规定的 shell 语言,同时也提供了大量扩展。POSIX 为可移植的类 Unix 应用程序定义了一套通用接口,涵盖 shell 语法、实用工具的行为以及执行约定。仅使用该标准语言的脚本可以在不同的合规 shell 中运行,但仍会受到实现细节及其所调用工具行为的影响。相比之下,Bash 脚本可能会有意使用最精简的 POSIX shell 所不具备的功能,例如数组、进程替换、... 以及某些参数展开形式。

Bash 可以通过 --posix 或 set -o posix 进入 POSIX 模式;以 sh 名称调用时,其启动行为也会改变,并转为面向 POSIX 的运行方式。这一模式会调整许多语义细节,但不会使 Bash 变得与其他任何 shell 完全相同,也不会移除所有扩展。因此,可移植性取决于脚本实际使用的语法及其依赖的假设,而不仅仅取决于解释器所处的模式。一个恰好能在 Bash 的 POSIX 模式下运行的脚本,仍可能包含其他实现不接受的语法结构。

路径 /bin/sh 是一种接口约定,并不总是 Bash 的同义称呼。在不同系统上,它可能指向 Dash、某种 Korn shell 实现、Bash 或其他 shell。所谓“Bashism”,是指实际上依赖 Bash 或某组相关扩展,却被当作可移植 shell 语法使用的结构。在专为 Bash 编写的程序中,这类依赖可能是有意为之;但如果声明的解释器或支持的运行环境承诺了更广泛的兼容性,这些依赖就成了缺陷。

可移植性还取决于外部命令。即使脚本只使用 POSIX shell 语法,也仍可能依赖 sed、date、find 或其他工具所提供的 GNU 特有选项。区域设置会影响字符类、排序和模式匹配;文件系统的行为则会影响大小写敏感性和路径处理。不同的 Bash 版本也构成了另一道兼容性边界。对于关联数组、名称引用或较新的参数运算符等功能,无论使用哪种操作系统,都需要留意所支持的最低 Bash 版本。

Bash 与其他脚本环境的区别体现在其核心抽象上。Zsh 加入了自身的展开、补全和交互约定;Korn shell 的各个变体与 Bash 共享大量语法,但在细节上有所不同;Fish 则采用了一种与 Bourne shell 兼容程度较低的语言。Python 等通用编程语言提供了更丰富的结构化数据处理能力和库,而 shell 则使进程调用与重定向的写法格外简洁。PowerShell 通常与 Windows 联系在一起,但也可用于其他平台;它侧重于由结构化对象组成的管道,而非主要以字节流为基础的管道。这些差异属于架构上的区别,不能简单归结为语言能力的高低排名:Bash 尤其贴合 Unix 的进程和文件系统接口。

安全性、自动化与运行局限

Bash 广泛用于系统管理、软件构建、部署任务、测试框架和持续交付流水线。它的优势在于协调现有程序:创建目录、检查状态、移动文件,以及通过数据流连接工具。一段简短的脚本就能表达一系列操作,而在其他语言中,这些操作可能需要显式编写进程管理代码。当任务涉及大量内存数据、复杂的数值计算、大量结构化数据处理,或需要长期维护的复杂状态时,Bash 的局限就会更加明显。在执行频繁的紧凑循环中,启动外部命令的开销也可能占据主要部分。

安全性取决于能否维持数据与可执行语法之间的边界。普通的、带引号的参数展开不会递归地将变量内容解释为 shell 运算符。例如,变量中存储的分号不会在变量展开时自动变成命令分隔符。不过,不带引号的展开仍可能导致参数拆分和文件名展开,从而改变所调用命令的行为。eval 以及 bash -c "$text" 之类的写法会引入额外的解析步骤,可能将数据变成可执行代码。理解这一区别,是理解 shell 命令注入的关键。

参数安全与 shell 引号使用安全并不等同。即使文件名被正确地加上引号,只要它以 - 开头,工具仍可能将其解释为选项。许多命令支持用 -- 结束选项解析,但这一约定并不通用。同样,可预测的临时文件名可能使脚本面临竞态条件,而继承的 PATH、启动变量或文件描述符也可能改变执行行为。这些问题并非纯粹的语法问题,而是将 shell 编程与最小权限原则以及更广泛的网络安全实践联系在一起。

Bash 最广为人知的安全漏洞是于 2014 年 9 月披露的 Shellshock。最初的漏洞编号为 CVE-2014-6271,涉及对通过环境变量导入的函数定义的处理。存在漏洞的版本可能执行看似函数定义之后附带的命令。要利用这一漏洞,攻击者需要有途径将其控制的内容放入 Bash 进程的环境中;某些采用通用网关接口(CGI)的 Web 服务器配置就提供了这样的途径。在检查补丁和解析器行为的过程中,人们又发现了其他相关问题。这起事件涉及的是环境数据与代码执行之间的边界,而不只是在交互式 shell 中输入了不安全的命令。

Bash 提供了一些有助于检查和测试的功能。bash -n 可以检查语法,而不进行通常的命令执行;set -x 则会跟踪展开后的命令,以辅助诊断。不过,跟踪本身也可能将密码、令牌或其他敏感值暴露在日志中。静态分析工具能够识别可疑的引号用法、可移植性问题和常见的状态处理错误,但通常无法判定任意 shell 程序是否安全。由于命令可能动态构造,脚本又依赖外部工具、异步进程和可变的文件系统状态,因此正确性不仅取决于脚本文本,也取决于整个执行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