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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邦控制

邦邦控制使控制输入在两个极值之间切换,实现简单的开关调节,并可在适当条件下实现时间最优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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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邦控制是控制理论中的一种方法,其控制输入在两个极值之间切换,而不是在中间范围内连续变化。只能全功率开启或关闭的加热器就是一个常见例子;按指令施加最大正转矩或最大负转矩的电动机也是如此。这个术语既涵盖简单的开关式调节器,也涵盖某些最优控制问题的解。这些用法都具有两级输入结构,但实际的开关控制器并不一定是最优的。

工作原理

控制器根据测得的误差、切换规则或预先计算的时序,从两个输入值中选择一个。对于期望值为 r(t)r(t) 的被调节量 y(t)y(t),将误差定义为

e(t)=r(t)−y(t).e(t)=r(t)-y(t).

对于增大输入就会使被调节量增大的系统,理想的双位控制规则为

u(t)={umax⁡,e(t)>0,umin⁡,e(t)<0.u(t)= \begin{cases} u_{\max}, & e(t)>0,\\ u_{\min}, & e(t)<0. \end{cases}

在 e=0e=0 时如何动作,必须另行规定,例如保持上一条指令。这两个值不一定大小相等、符号相反:加热器可以采用 umin⁡=0u_{\min}=0 和 umax⁡=Pu_{\max}=P,而可逆驱动装置则可以采用 −U-U 和 +U+U。

在反馈实现中,传感器测量输出,切换元件选择指令,再由执行器执行。尽管指令只有两个取值,被控量通常仍连续变化,因为物理系统会储存热量、动量、电能或物料。

切换决策不一定只取决于输出误差,也可以取决于位置、速度等多个状态变量,或已经过的时间。因此,邦邦控制既可以是简单的负反馈形式,也可以是更复杂的状态反馈控制律,或是一组开环指令序列。

开关调节与滞后现象

恒温器是实际开关调节的一个例子。当温度降至设定值以下一定幅度时,加热器开启;当温度升至设定值以上一定幅度时,加热器关闭。设置不同的开启和关闭阈值会引入滞后现象:在两个阈值之间,指令取决于先前的开关状态。

设下限阈值和上限阈值分别为 TlowT_{\mathrm{low}} 和 ThighT_{\mathrm{high}},则

u(t)={umax⁡,T(t)≤Tlow,umin⁡,T(t)≥Thigh,u(t−),Tlow<T(t)<Thigh,u(t)= \begin{cases} u_{\max}, & T(t)\leq T_{\mathrm{low}},\\ u_{\min}, & T(t)\geq T_{\mathrm{high}},\\ u(t^-), & T_{\mathrm{low}}<T(t)<T_{\mathrm{high}}, \end{cases}

其中,u(t−)u(t^-) 表示当前时刻之前一瞬间的指令。

滞后带宽度为

ΔT=Thigh−Tlow.\Delta T=T_{\mathrm{high}}-T_{\mathrm{low}}.

这个区间可以防止单一阈值附近的微小测量波动导致指令反复切换。一般来说,较宽的滞后带允许被控量有更大的变化范围,同时降低切换频率,不过实际的循环过程还取决于系统动态特性和扰动。

滞后带与死区并不相同。在滞后带内,控制器保持先前的状态;而在死区内,控制器可能规定输出为中性值或零。

在持续散热的情况下,由恒温器控制的加热器往往会产生重复的循环,而不是精确收敛到某一温度。这种行为可能形成极限环。热惯性和传输延迟可能使温度在加热器关闭后继续上升,或在加热器开启后继续下降,因此实际温度范围可能超出切换阈值。

优化中的邦邦控制

当优化目标倾向于充分利用可用的控制能力时,也会出现邦邦控制。最著名的例子是最短时间运动:执行器先尽可能强劲地加速,再尽可能强劲地反向施力,以满足终端条件。

其数学基础与20世纪中叶提出的庞特里亚金极大值原理有关。考虑一个控制仿射系统:

x˙=f(x,t)+g(x,t)u,umin⁡≤u≤umax⁡.\dot{x}=f(x,t)+g(x,t)u, \qquad u_{\min}\leq u\leq u_{\max}.

采用使哈密顿函数最小化的约定,假设其形式为

H=H0(x,λ,t)+ϕ(x,λ,t)u,H=H_0(x,\lambda,t)+\phi(x,\lambda,t)u,

其中,λ\lambda 为协态变量,ϕ\phi 为切换函数。在允许的区间内使该表达式最小,可得

u∗={umax⁡,ϕ<0,umin⁡,ϕ>0.u^*= \begin{cases} u_{\max}, & \phi<0,\\ u_{\min}, & \phi>0. \end{cases}

因此,当哈密顿函数关于输入呈仿射形式,且切换函数非零时,使其最小的输入位于某个边界值。

这并不是“全力控制总是最优”的普遍证明。极大值原理在其假设条件下给出的是必要条件,本身并不能确立全局最优性。此外:

  • 如果切换函数在整个区间内恒为零,就可能出现奇异弧,需要附加条件才能确定输入。
  • 状态约束可能要求轨迹包含沿约束边界运动的区段,而不是简单地始终采用极值输入。
  • 若对控制作用施加惩罚,例如采用输入的二次型代价,就可能得到处于中间取值的最优指令。
  • 执行器动态特性或输入变化率限制可能使瞬时切换无法实现。

因此,邦邦解是否存在、是否适用,取决于目标和约束条件。

示例:最短时间定位

考虑一个沿直线运动、加速度有界的理想质点:

x˙=v,v˙=u,∣u∣≤a,\dot{x}=v,\qquad \dot{v}=u,\qquad |u|\leq a,

其中 a>0a>0。目标是使质点从 x=0x=0 处的静止状态出发,在最短时间内到达 x=dx=d 处并停下,其中 d>0d>0。

最优输入是先施加最大正加速度,再施加最大负加速度:

u(t)={+a,0≤t<ts,−a,ts<t≤tf.u(t)= \begin{cases} +a, & 0\leq t<t_s,\\ -a, & t_s<t\leq t_f. \end{cases}

由于初速度和末速度均为零,加速阶段和制动阶段的持续时间相等。因此,

ts=da,tf=2da,vpeak=ad.t_s=\sqrt{\frac{d}{a}}, \qquad t_f=2\sqrt{\frac{d}{a}}, \qquad v_{\mathrm{peak}}=\sqrt{ad}.

切换发生在路程的中点。这个结果假设不存在速度限制和阻力,加速度能够瞬时变化,并且运动状态完全已知。速度上限可能引入一段匀速运动,从而形成三段式运动过程,而不再是严格的两级加速度历程。

对于位于 x=0, v=0x=0,\ v=0 的目标,位置—速度平面中相应的制动曲线为

x+v∣v∣2a=0.x+\frac{v|v|}{2a}=0.

在该曲线之外,理想的时间最优反馈指令为

u=−a sgn⁡ ⁣(x+v∣v∣2a).u=-a\,\operatorname{sgn}\!\left(x+\frac{v|v|}{2a}\right).

在该曲线上,执行器沿运动方向的反方向施加制动,直至到达目标。这个例子说明,对于快速定位,仅在位置误差改变符号时才切换是不够的:制动必须在到达目标之前开始。

应用与实现

当执行器无法采用中间档位,或采用中间档位成本过高、没有必要时,双位调节得到广泛应用。应用包括加热器、简单的制冷系统、按储罐液位控制的泵,以及稳压设备。在过程控制中,如果允许被控量在目标值附近有适度波动,这种方法就很有吸引力。

在机器人学和定位系统中,邦邦轨迹为加速度或转矩受限条件下的快速运动提供了理想化模型。实际轨迹往往会平滑处理各段之间的过渡,以适应结构柔性、传动载荷,以及加加速度(即加速度的变化率)限制。

切换方法也见于电力电子技术。例如,滞环电流控制会在电流越过规定边界时改变变换器的开关状态。不过,器件在物理上反复开启和关闭,并不自动意味着其上层控制律就是邦邦控制。

实现方式包括机械式恒温器、电子比较器,以及可编程逻辑控制器中的软件。最短开启时间、最短关闭时间、滤波和联锁等措施,往往会对理想的切换规则作出修正。

与其他控制方法的关系

PID控制器通常根据比例、积分和微分项计算连续变化的指令。在较大的瞬态过程中,其输出可能达到执行器极限,暂时表现得类似邦邦控制,但饱和并不会使其底层控制器变成双位控制器。

脉冲宽度调制使硬件在离散状态之间切换,同时改变每个开关周期内各状态所占的时间比例,从而获得可连续调节的平均输入。相比之下,在普通的开关调节中,切换事件直接由阈值触发。两种方法可以结合使用,但它们描述的是控制的不同方面。

滑模控制也常采用不连续的指令。它的核心目标是将状态驱动到选定的曲面上,并使状态沿该曲面保持运动。邦邦控制描述的是输入取极值的结构,不一定涉及这样的曲面,也不一定具备滑模设计所具有的鲁棒性。

局限与实际权衡

开关磨损与损耗。 频繁动作会使机械触点、阀门和压缩机磨损。半导体开关没有机械磨损,但会产生开关损耗,还可能产生电磁干扰。

抖振。 噪声、延迟以及未建模的动态特性,可能导致系统在判定边界附近快速反复切换。滞后带和时序限制可以减轻这种现象,但也会改变跟踪精度和响应时间。

超调与振荡。 两级指令本身并不能补偿动量或过程延迟。仅依据输出误差的切换规则可能产生显著超调,尤其是在具有多个储能元件的系统中。

模型敏感性。 开环时间最优切换时序取决于所假定的初始状态和动态特性。负载、摩擦或执行器可用作用力的变化,都可能使所需的制动点发生偏移。反馈可以纠正偏差,但仍受到测量和执行能力的限制。

对目标的依赖。 最短时间、最低能耗、低噪声、平滑运动和较长的部件寿命,是不同的目标。在理想模型中,以最大能力驱动可能使运动时间最短,却可能增加实际系统中的损耗、振动或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