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urea-cycle",
  "title": "尿素循环",
  "lang": "zh-Hans",
  "source_lang": "en",
  "summary": "尿素循环是主要在肝脏中进行的代谢途径，将含氮废物转化为尿素排出，并将氨基酸代谢与细胞产能相联系。",
  "category": "science",
  "subcategory": "biology",
  "type": "concept",
  "aliases": [
    "鸟氨酸循环",
    "克雷布斯–亨塞莱特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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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nerated_at": "2026-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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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rl": "https://aiwiki.page/zh/urea-cy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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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rl": "https://aiwiki.page/en/urea-cy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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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s": [
    {
      "heading": "",
      "text": "尿素循环是由酶催化的一系列反应，将主要来自氨基酸分解的氮转化为尿素。尿素是一种可溶性化合物，主要经肾脏排出。在人类及其他哺乳动物中，完整的尿素循环主要在肝脏中进行。循环中的反应分别发生在线粒体基质和细胞质基质中，因此，跨线粒体内膜的协调转运是这条代谢途径不可或缺的一环。\n\n尿素循环可防止氨在体内积聚；当氨的生成量超过机体的清除能力时，就会产生毒性。循环每运转一轮，就将一个来自游离氨的氮原子和另一个来自天冬氨酸的氮原子结合到一个尿素分子中，同时再生鸟氨酸。这条途径消耗化学能，并将氮的清除与柠檬酸循环、氨基酸合成以及全身酸碱平衡联系起来。\n\n汉斯·克雷布斯和库尔特·亨塞莱特于1932年描述了尿素循环，使其成为最早被阐明的循环代谢途径之一。后续研究确定了参与其中的各类酶、转运蛋白、调控机制及相关遗传性缺陷。这些遗传性疾病彰显了该途径在生理上的重要性：即使循环仅部分受阻，也可能导致危险的氮积聚，尤其是在蛋白质分解增加的时期。"
    },
    {
      "heading": "氮的清除与循环的化学功能",
      "text": "人体中的氮主要来自膳食蛋白质。蛋白质经消化释放出氨基酸，用于合成新的蛋白质及多种含氮分子。然而，与脂肪或糖原不同，氨基酸没有能够无限扩充的专门储存库。当氨基酸供应超过生物合成的需求，或身体蛋白质在禁食或患病期间被分解时，氨基酸的碳骨架会进入中间代谢，而其氨基氮则必须重新分配或排出体外。\n\n这种重新分配很大程度上通过转氨作用完成，即将氨基从一种氨基酸转移至作为受体的酮酸。许多氨基转移酶反应会将氮转移给α-酮戊二酸，生成谷氨酸。随后，谷氨酸可在谷氨酸脱氢酶的作用下释放铵离子，也可将其氨基转移给草酰乙酸，生成天冬氨酸。这些反应有助于提供尿素合成所需的两个氮来源。氨基转移酶通常需要维生素B6的衍生物磷酸吡哆醛作为催化辅因子。\n\n“氨”一词通常涵盖不带电荷的 \\(\\mathrm{NH_3}\\) 和铵离子 \\(\\mathrm{NH_4^+}\\)。两者的相对含量取决于酸碱度；在生理pH下，水溶液中以铵离子为主。不过，含量较少的不带电荷部分也很重要，因为它更容易穿过生物屏障。氨过量会扰乱脑功能的多个方面，包括氨基酸平衡和能量代谢。在严重高氨血症时，氨在星形胶质细胞中被掺入谷氨酰胺的过程还可能促使细胞发生渗透性肿胀。\n\n尿素的化学式为 \\(\\mathrm{CO(NH_2)_2}\\)，它将两个氮原子整合进一个毒性相对较低的分子中。尿素的羰基碳来自碳酸氢根，后者与溶解的二氧化碳处于平衡状态。因此，尿素循环并非只是将两个游离氨分子结合起来：其中一个氮经由线粒体内的氨甲酰磷酸进入循环，另一个氮则以天冬氨酸氨基的形式进入。要理解尿素循环的反应顺序，以及各个酶缺陷所造成的代谢后果，这一区别至关重要。\n\n对于健康成年人而言，尿素合成是清除氨基酸氮的主要途径，但并非氮排泄的唯一途径。尿中的铵离子、肌酐、尿酸及少量其他含氮物质也参与氮的排泄。它们的相对重要性随饮食、酸碱状态、肾功能和代谢状态而变化。因此，更恰当的理解是：尿素生成是一个更广泛的氮清除系统中的主要组成部分，而不能涵盖氮丢失的全部途径。"
    },
    {
      "heading": "线粒体内的起始步骤：氨甲酰磷酸与瓜氨酸的形成",
      "text": "最初两步反应发生在线粒体基质中。起始酶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Ⅰ（CPS1）利用氨、碳酸氢根和两分子三磷酸腺苷（ATP）生成氨甲酰磷酸。省略质子化细节后，这一反应通常用以下生化反应式表示：\n\n\\[\\mathrm{NH_3 + HCO_3^- + 2\\,ATP \\rightarrow carbamoyl\\ phosphate + 2\\,ADP + P_i}.\\]\n\nCPS1 催化多个相互协调的化学步骤。碳酸氢根首先由 ATP 活化，形成羧基磷酸。羧基磷酸与氨反应生成氨基甲酸，后者再接受一个磷酸基团，生成氨甲酰磷酸。酶的内部结构有助于将这些步骤偶联起来，并减少不稳定中间产物的逸出。在正常肝脏条件下，这一反应使游离氨进入尿素生成途径。\n\nCPS1 必须有N-乙酰谷氨酸作为变构激活剂才能发挥活性。N-乙酰谷氨酸由 N-乙酰谷氨酸合成酶（通常缩写为 NAGS）以乙酰辅酶 A 和谷氨酸为原料合成。哺乳动物的 NAGS 受精氨酸激活，从而有助于将氨基酸和循环中间产物的供应状况与氨的掺入能力联系起来。N-乙酰谷氨酸并不会在每轮循环中按化学计量消耗；它发挥的是调节作用，而不是充当含氮底物。\n\n在第二步反应中，鸟氨酸氨甲酰转移酶（OTC）将氨甲酰基转移至鸟氨酸的侧链氨基上：\n\n\\[\\mathrm{Ornithine + carbamoyl\\ phosphate \\rightarrow citrulline + P_i}.\\]\n\n产物瓜氨酸被转运至细胞质基质，参与其余反应。鸟氨酸通常不会由核糖体掺入蛋白质。在这里，它充当可再生的载体：在反应序列的早期接受氨甲酰基，并在末端精氨酸水解时重新释放出来。\n\n转运过程不可或缺，因为这些带电代谢物不能自由通过线粒体内膜。由 SLC25A15 编码的鸟氨酸转运蛋白 ORNT1 介导鸟氨酸进入线粒体和瓜氨酸输出。另一种载体 citrin 由 SLC25A13 编码，通过天冬氨酸与谷氨酸的交换，向细胞质基质供应天冬氨酸。这些载体通常不计入尿素循环的五种核心酶，但其中任何一种发生缺陷，都可能损害废氮的清除。区室化也使线粒体内的 CPS1 与细胞质基质中的氨甲酰磷酸合成酶Ⅱ有所区别；后者为嘧啶核苷酸合成提供氨甲酰磷酸，通常以谷氨酰胺而非游离氨作为氮供体。"
    },
    {
      "heading": "细胞质中的反应与鸟氨酸的再生",
      "text": "瓜氨酸进入细胞质后，由 ASS1 编码的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将其与天冬氨酸结合。这一反应引入了最终进入尿素的第二个氮原子：\n\n\\[\\mathrm{Citrulline + aspartate + ATP \\rightarrow argininosuccinate + AMP + PP_i}.\\]\n\n该酶首先通过形成腺苷酸化中间体来活化瓜氨酸。随后，天冬氨酸的氨基进攻这一活化化合物，生成精氨酸代琥珀酸。ATP 在此转化为 AMP，而不是 ADP，这一区别对于核算整个途径的能量消耗十分重要。随后发生的焦磷酸水解有助于推动反应向正向进行。\n\n接着，由 ASL 编码的精氨酸代琥珀酸裂解酶将精氨酸代琥珀酸分解为精氨酸和延胡索酸：\n\n\\[\\mathrm{Argininosuccinate \\rightarrow arginine + fumarate}.\\]\n\n最初由天冬氨酸提供的氮保留在精氨酸中，而天冬氨酸的碳骨架则以延胡索酸的形式离开循环。这一反应解释了为何尿素循环虽然主要承担清除代谢废氮的生理功能，却仍与中心碳代谢紧密相连。延胡索酸可转化为苹果酸，再转化为草酰乙酸；草酰乙酸可接受另一个氨基，使天冬氨酸再生。\n\n最后一步反应主要由肝脏中 ARG1 编码的精氨酸酶 1 催化：\n\n\\[\\mathrm{Arginine + H_2O \\rightarrow ornithine + urea}.\\]\n\n精氨酸酶是一种依赖锰的酶，可水解精氨酸的胍基。尿素被释放到体液中，鸟氨酸则返回线粒体基质。鸟氨酸的再生使这一途径形成循环；维持循环中间体库需要鸟氨酸，但它在总反应中并不被净消耗。这些酶具有立体专一性，利用的是具有生物学意义的 L 型氨基酸中间体。\n\n因此，五种核心酶分别是 CPS1、OTC、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精氨酸代琥珀酸裂解酶和精氨酸酶 1。NAGS 和线粒体转运蛋白则发挥不可或缺的辅助作用。区分这些组分很有帮助，因为每一处阻断都会产生不同的生化特征：瓜氨酸形成之前的阻断与精氨酸代琥珀酸形成之后的阻断有所不同，尽管两者都可能使尿素生成量减少。\n\n并非所有含有上述某种酶的组织都能完成完整的尿素合成过程。例如，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和裂解酶可将瓜氨酸回收转化为精氨酸，以支持一氧化氮的生成。精氨酸酶还参与为脯氨酸和多胺合成提供鸟氨酸的途径。因此，完整循环的运转取决于各组分在表达、定位和活性方面的协调，而不仅仅取决于某个单独反应的存在。"
    },
    {
      "heading": "化学计量关系、能量消耗及与碳代谢的联系",
      "text": "尿素循环的一种常用净反应式如下，其中包括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所生成的焦磷酸的水解：\n\n\\[\\mathrm{NH_3 + HCO_3^- + aspartate + 3\\,ATP + 2\\,H_2O}\\]\n\n\\[\\mathrm{\\rightarrow urea + fumarate + 2\\,ADP + AMP + 4\\,P_i}.\\]\n\n这一表示方式概括了该途径的化学计量学关系，而未逐一指定各物质的质子化状态。质子和水的精确收支取决于方程式中选用的离子形式。不变的特征是：纳入两个氮原子，生成一分子尿素和一分子延胡索酸，并消耗三分子 ATP。\n\n该途径消耗相当于四个高能磷酸键的能量。CPS1 将两分子 ATP 转化为两分子 ADP，而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则将第三分子 ATP 转化为 AMP 和焦磷酸。将 AMP 恢复为 ATP 需要两步磷酸化，而非一步。因此，说该循环“消耗三分子 ATP”在化学上是正确的，但若用来描述能量消耗，则并不完整。这一说法也未涵盖底物和产物在不同区室之间转运所涉及的全部能量收支。\n\n精氨酸代琥珀酸裂解酶生成的延胡索酸，通过天冬氨酸–精氨酸代琥珀酸分流，将氮的清除与三羧酸循环联系起来。延胡索酸酶催化延胡索酸水合生成苹果酸，苹果酸脱氢酶再将苹果酸氧化为草酰乙酸。这一氧化过程使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还原为 NADH。随后，草酰乙酸可与谷氨酸发生转氨反应，生成天冬氨酸和 α-酮戊二酸。在这一相互衔接的反应序列中，天冬氨酸的碳骨架得以回收，而非被不可逆地弃用。\n\n延胡索酸转化为草酰乙酸时生成的 NADH，可通过氧化磷酸化参与 ATP 的生成，不过，细胞质中的还原当量需要借助穿梭系统，才能作用于线粒体呼吸链。教科书在计算时，有时会从尿素生成的总能量消耗中扣除由此产生的 ATP。这类估算取决于所假定的穿梭系统、呼吸作用的能量效率，以及所选定的代谢核算范围。相比任何单一的净 ATP 消耗估算值，消耗四个高能磷酸键当量这一固定的化学能量代价更具普遍性。\n\n氮的清除也与糖异生相互关联。禁食期间，氨基酸的碳骨架可用于生成葡萄糖，同时其所含的氮被转化为尿素。草酰乙酸和苹果酸参与这两个代谢网络，而它们在两者之间的分配取决于代谢状况。这种协调关系解释了为什么在禁食早期或氨基酸分解代谢增强时，肝脏葡萄糖生成和尿素生成可以同时增加。但这并不意味着肝脏处理的每一分子氨基酸都会生成葡萄糖：生酮氨基酸以及碳骨架的其他代谢去向仍然十分重要。"
    },
    {
      "heading": "肝脏内的调控与空间组织",
      "text": "尿素循环通量的调控涉及多个层面：底物供应、变构激活、酶含量、细胞内转运以及肝脏内的空间组织。尿素生成并不存在单一固定的速率。需要清除的氨基氮增多时，通量随之升高；机体保留氮或将氮转入其他途径时，通量则下降。酶的催化能力限定了通量的上限，但实际通量还取决于氨、天冬氨酸、碳酸氢根、ATP以及循环中再生的中间产物是否充足。\n\nN-乙酰谷氨酸在氨基酸供应与CPS1活性之间建立了快速的调控联系。精氨酸增多可激活NAGS，增加N-乙酰谷氨酸的供应，从而使CPS1发挥更高的活性。谷氨酸和乙酰辅酶A的供应状况也会影响这一调控系统。在简化描述中，将CPS1称为“限速酶”有一定帮助，但调控实际上分布于多个环节：即使CPS1本身功能正常，天冬氨酸供应不足、鸟氨酸耗竭或线粒体转运受损，也可能限制该通路的运行。\n\n较长期的调控则通过改变循环中各酶的含量来实现。高蛋白饮食以及促进氨基酸分解的状况，可诱导肝脏提高尿素生成能力。胰高血糖素和糖皮质激素等激素信号会影响相关的基因表达程序。与底物供应或变构激活的即时作用相比，这些变化发生所需的时间更长。因此，进食状态、发育阶段和疾病既能改变酶的含量，也能改变其催化能力被实际利用的比例。\n\n肝脏还在空间上将不同的氮处理功能分开。来自门静脉循环的血液沿肝血窦流向中央静脉。门管区周围的肝细胞表达尿素循环所需的大部分酶和转运蛋白，处理大量流入肝脏的氮。中央静脉周围一群数量相对较少的细胞则高水平表达谷氨酰胺合成酶，将未被上游清除的氨与谷氨酸结合，生成谷氨酰胺，从而将氨捕获。这种布局将高容量的尿素生成途径与高亲和力的氨清除系统结合起来。\n\n肝脏的这种分区特征意味着，对全肝酶含量的测定并不能完整反映其生理功能。组织结构、血流以及代谢特征不同的细胞所处的位置也同样重要。门体分流可使富含氮的门静脉血绕过肝脏处理，而严重肝损伤则可同时降低尿素合成与下游氨捕获的有效能力。因此，由此产生的功能障碍并不一定能归因于循环中某一种酶的缺陷。\n\n细胞内部的物理组织方式也受到了关注。酶和转运蛋白的排列方式可能有利于中间产物的高效传递，实验研究也考察了与尿素生成相关的蛋白质相互作用。必须将这些发现与已经充分确立的线粒体—细胞质区室化要求区分开来：存在功能耦联，本身并不能证明每一种中间产物都在酶之间直接传递，而不进入可自由交换的代谢物池。"
    },
    {
      "heading": "器官间氮转运、肾脏排泄与酸碱平衡",
      "text": "外周组织通常无法通过合成尿素来清除全部多余的氮，而是以便于转运的形式，尤其是谷氨酰胺和丙氨酸，将氮输送至肝脏和肾脏。谷氨酰胺同时携带一个α-氨基氮和一个酰胺氮。谷氨酰胺合成酶催化其合成时，会将游离氨暂时结合到有机分子中，使氮能够经血液循环转运，而不引起游离氨浓度的相应升高。\n\n骨骼肌在器官间氮交换中尤为重要。氨基酸代谢过程中释放的氨基可转移至丙酮酸，生成丙氨酸。肝脏将丙氨酸重新转化为丙酮酸，把其碳骨架用于葡萄糖代谢，并将其中的大部分氮用于合成尿素。这种代谢联系通常称为葡萄糖–丙氨酸循环。肌肉也会释放谷氨酰胺，尤其是在分解代谢状态下，不过，氮的输出、局部再利用与蛋白质合成之间的平衡会随营养状态而变化。\n\n肠道也是重要的氮来源。肠道细胞以谷氨酰胺作为代谢燃料，并可向门静脉血中释放氨。微生物对含氮化合物的分解也会增加门静脉的氨负荷。循环血液中的一部分尿素会进入胃肠道，在那里被微生物的尿素酶水解为氨和二氧化碳。这部分氮有些被用于构成微生物生物量，有些则可重新进入宿主的代谢过程。因此，在氮真正排出体外之前，尿素的生成并不等同于氮的不可逆丢失。\n\n大部分尿素经肾脏排出。尿素经肾小球滤过后，会在肾小管中经历大量重吸收和再循环。肾髓质中的尿素转运有助于形成浓缩尿液所需的渗透梯度。因此，血尿素浓度不仅取决于肝脏的合成，还受肾小球滤过、肾小管对尿素的处理、尿流量以及体内水分平衡的影响。血尿素氮通常缩写为BUN，测定的是循环血液中尿素所含氮的量，而非整个尿素分子的质量。\n\n肾脏还提供了一条无需生成尿素的排氮途径。肾脏中的谷氨酰胺代谢会产生可随尿液排出的铵，同时将碳酸氢根送回血液循环。在代谢性酸中毒时，这条途径尤为重要。肝脏合成尿素会消耗碳酸氢根，因此，氮在肝脏尿素生成与肾脏铵排泄这两条途径之间的分配变化，有助于将氮代谢与酸碱稳态联系起来。\n\n肠道和肾脏还共同参与精氨酸的合成。肠道生成的瓜氨酸进入血液循环，肾脏细胞则可利用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和精氨酸代琥珀酸裂解酶，将瓜氨酸转化为精氨酸。这一肠–肾轴利用了尿素循环的部分反应步骤，但并不构成完整的产尿素循环。它的贡献随年龄、营养及生理状况而变化。"
    },
    {
      "heading": "比较生物学与进化分布",
      "text": "不同动物排出氮的主要化学形式各不相同。排氨型动物以氨的形式排出大部分氮，排尿素型动物主要排出尿素，排尿酸型动物则主要排出尿酸或相关产物。这些分类描述的是占主导地位的策略，而不是绝对的生化界限。许多生物会同时利用多种途径，各途径所占的比例也会随发育过程或环境变化而改变。\n\n排氨所需的能量较少，但通常需要充足的水，或其他能够迅速清除氨的有效途径。许多水生动物可以通过呼吸表面或体表释放氨。将氨转化为尿素需要消耗 ATP，但尿素毒性较低，可以在体内积累到更高的浓度。尿酸可以以难溶形式排出，从而减少水分流失，不过其合成也有相应的代谢成本。因此，氮排泄策略反映了毒性、能量消耗、水的可获得性以及栖息环境等因素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制约。\n\n两栖动物的发育是生理变化的一个经典例子。在一些物种中，从水生幼体向更多在陆地生活的成体转变时，肝脏尿素循环酶的活性也随之升高。甲状腺激素参与了与变态相关的发育调控过程。这一规律并不适用于所有两栖动物，但它说明，保守的生化途径可以通过调节来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需求。\n\n鲨和鳐等板鳃类动物不仅将尿素作为排泄产物，还将其用作重要的渗透调节物质。保留尿素有助于使体液的渗透浓度接近海水。其他溶质，尤其是氧化三甲胺，可以抵消尿素对蛋白质稳定性的部分不利影响。在这些动物中，尿素合成所维持的生理平衡与哺乳动物不同；对哺乳动物而言，尿素主要是等待排出的代谢废物。\n\n一些非动物类群也具有完整的鸟氨酸－尿素循环。对某些硅藻开展的基因组和生理学研究发现，它们具有与氮管理相关、能够实际运作的循环。这一循环在这些生物中的作用并不只是像在哺乳动物中那样清除代谢废物，还可以促进氮的重新分配，以及碳代谢与氮代谢的整合。这一发现表明，该途径的生物学分布比仅从脊椎动物比较生理学角度所能推测的更为广泛。\n\n单个酶的分布范围则更加广泛。例如，鸟氨酸氨甲酰转移酶参与许多微生物的精氨酸生物合成。某种生物具有与其他生物共有的酶，并不意味着它能够运行完整的尿素循环；仅凭存在若干相关基因，也不能断定该循环具有可观的代谢通量。因此，比较分析必须综合考察进化关系、酶的生物化学特性、细胞内定位以及实际代谢活性的测量结果。"
    },
    {
      "heading": "遗传性缺陷与获得性功能障碍",
      "text": "尿素循环障碍是一类遗传性疾病，可损害这一代谢途径中的某种酶，或与之密切相关的转运或调节功能。这些疾病共同的生化风险是高氨血症，但其临床表现和代谢特征因受影响的步骤及残余活性水平而异。严重缺乏者可在新生儿期开始摄入蛋白质后出现症状。部分缺乏者可能较晚才发病，甚至到成年期才出现症状，尤其是在疾病或其他分解代谢应激导致氮生成增加时。\n\nOTC 缺乏症为 X 连锁遗传。其临床表现差异很大，女性患者之间也不例外，因为 X 染色体失活的模式会影响肝细胞中表达功能正常等位基因的细胞比例。其他大多数经典酶缺乏症遵循常染色体隐性遗传模式，包括 CPS1、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精氨酸代琥珀酸裂解酶、精氨酸酶 1 和 NAGS 缺乏症。保留部分酶功能的致病性突变，可能导致与几乎完全消除酶活性的突变不同的病程。\n\n生化指标谱有助于区分这些缺陷。CPS1 和 NAGS 缺乏症通常表现为瓜氨酸水平降低，而尿中乳清酸无明显升高。OTC 缺乏症也可导致瓜氨酸水平降低，但未被线粒体利用的氨甲酰磷酸可进入胞质中的嘧啶合成途径，增加乳清酸的生成。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缺乏症传统上称为 I 型瓜氨酸血症，可导致瓜氨酸大量积聚。精氨酸代琥珀酸裂解酶缺乏症会导致精氨酸代琥珀酸积聚，而精氨酸酶 1 缺乏症则以精氨酸升高为特征，且常以进行性神经系统表现更为突出，不同于若干上游步骤缺陷常见的新生儿期发病表现。\n\n转运障碍进一步扩展了这一疾病谱。ORNT1 缺乏症会引起高鸟氨酸血症–高氨血症–高同型瓜氨酸尿症综合征，通常简称 HHH 综合征。Citrin 缺乏症会损害线粒体向外转运天冬氨酸的功能，其临床表现随年龄而异，包括新生儿肝内胆汁淤积症和成人起病的 II 型瓜氨酸血症。这些疾病说明，即使催化酶本身存在，代谢途径仍可能因底物无法到达正确的细胞区室而发生障碍。\n\n临床诊断需结合具体临床情况、血浆氨水平、氨基酸谱、尿液代谢物及分子检测结果。现有治疗方法包括严格调控的营养管理，以及可形成其他可排泄含氮化合物的氮清除药物。对于 NAGS 缺乏症，卡谷氨酸可替代 N-乙酰谷氨酸的激活作用。严重高氨血症时可采用透析；肝移植能够恢复肝脏合成尿素的能力，但不一定能逆转已经形成的神经系统损伤，也不一定能纠正特定疾病的所有肝外影响。\n\n获得性功能障碍不同于尿素循环的遗传性缺陷。晚期肝病、显著的门体分流，以及某些药物相关或代谢性紊乱，均可降低机体有效清除氨的能力。在肝性脑病中，氨具有重要作用，但炎症、神经递质传递异常及其他全身性变化也参与其中。因此，仅凭单次血氨测定结果，无法可靠地判断神经系统受损的严重程度。"
    },
    {
      "heading": "发现与实验研究",
      "text": "尿素循环的发现，源于人们为解释活组织如何转化含氮化合物而开展的广泛研究。1828年，弗里德里希·维勒用氰酸铵合成尿素，使尿素在化学史上占据了重要地位。不过，该实验涉及的是生物体外的化学合成，而非生理途径。要确定肝脏所利用的反应，仍需对活组织或具有代谢活性的组织开展实验。\n\n1932年，汉斯·克雷布斯和库尔特·亨泽莱特利用肝组织切片研究尿素的生成。他们采用的孵育体系既有助于维持组织功能，又便于测定底物和产物。他们发现，鸟氨酸能够促进尿素生成，且生成的尿素量超过了所加入的鸟氨酸量。瓜氨酸和精氨酸也可以纳入同一条相互衔接的反应序列。关键的解释是：鸟氨酸会再生并被重复利用，而不是像普通底物那样在一次反应中被消耗掉。\n\n最初提出的循环并未涵盖如今已知的全部分子细节。此后数十年的研究确立了氨甲酰磷酸、天冬氨酸、依赖ATP的瓜氨酸活化过程以及精氨代琥珀酸在循环中的作用。完善后的途径阐明了尿素中两个氮原子的来源，并确定了各个独立的催化步骤。后来，人们认识到这些反应分别定位于线粒体和细胞质，因此，在解释循环机制时也必须考虑物质转运。\n\n同位素示踪剂在研究中尤为有用，因为稳定的浓度并不能反映一条途径的运行速率。氮-15可用于追踪氮从氨或氨基酸进入尿素的过程，碳示踪剂则可用于追踪碳酸氢盐的掺入，以及与相连代谢途径之间的碳交换。这类实验能够区分代谢物库的大小与代谢通量。解读结果时，必须考虑同位素稀释、氮的循环再利用以及交换反应；这些交换反应可能使标记重新分布，却不一定使整个循环产生相应的净通量。\n\n现代测量方法结合了酶活性测定、质谱法、色谱法和分子遗传学技术。串联质谱法可在新生儿筛查中检出具有特征性的氨基酸异常，但常规筛查项目并不能可靠地识别所有尿素循环障碍。DNA测序可用于确立分子诊断，而表达研究和功能测定则有助于确定特定变异如何影响催化、调控、折叠或线粒体靶向定位。\n\n包括X射线晶体学和冷冻电子显微术在内的结构研究方法，揭示了尿素循环相关蛋白的催化结构及其与调控有关的构象变化。实验模型还包括培养的肝细胞、患者来源的细胞系统和基因修饰动物。这些方法可用于研究仅靠总体代谢物测量无法解决的问题，例如肝脏分区如何影响氨清除、转运如何限制通量，以及对于酶功能部分缺失的肝脏，需要将酶功能恢复到何种程度才能改善氮的清除。"
    }
  ],
  "links": [
    "enzy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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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s": [],
  "license":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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