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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d": "transcendental-number",
  "title": "超越数",
  "lang": "zh-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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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 "超越数是指不为任何有理系数非零多项式之根的实数或复数。",
  "category": "mathematics",
  "subcategory": "algebra",
  "type": "conce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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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nerated_at": "2026-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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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s": [
    {
      "heading": "",
      "text": "超越数是指不为任何有理数系数的非零多项式之根的复数。等价地说，除了零多项式所给出的方程之外，它不满足任何整系数多项式方程。满足这类方程的数称为代数数。最著名的超越数是自然常数e \\(e\\) 和圆周率 \\(\\pi\\)。尽管在严格的数学意义上，几乎所有实数都是超越数，但要证明某个明确定义的具体数具有超越性，却可能极为困难。"
    },
    {
      "heading": "定义及其与无理性的区别",
      "text": "如果不存在不全为零的整数系数 \\(a_0,\\ldots,a_n\\)，使得\n\n\\[a_nz^n+a_{n-1}z^{n-1}+\\cdots+a_1z+a_0=0.\\]\n\n那么复数 \\(z\\) 就是超越数。\n\n用有理系数代替整数系数，得到的定义是等价的：将任意有理系数多项式整体乘以各系数的公分母，就能将其转化为整系数多项式。\n\n每个有理数都是代数数。例如，若 \\(p\\) 和 \\(q\\) 是整数且 \\(q\\ne0\\)，则 \\(p/q\\) 是 \\(qx-p\\) 的根。因此，每个实超越数都是无理数。反之则不成立：\n\n- \\(\\sqrt{2}\\) 是无理数，但也是代数数，因为它满足 \\(x^2-2=0\\)。\n- 黄金比例是代数数，因为它满足 \\(x^2-x-1=0\\)。\n- \\(e\\) 和 \\(\\pi\\) 既是无理数，也是超越数。\n\n对于非实复数，代数数与超越数的分类仍然适用，但“无理数”一词通常只用于实数。\n\n无限不循环的小数展开只能说明一个数具有无理性，不能说明它具有超越性。代数无理数同样具有无限不循环的小数展开。超越性描述的是一个数与多项式方程之间的关系，而不只是数字排列的外观。"
    },
    {
      "heading": "历史发展",
      "text": "数学家在研究哪些数能够用代数方程刻画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代数量与超越量的区分。1844年，约瑟夫·刘维尔证明了代数无理数不能被有理数过于精确地逼近，并构造出不受这一限制的数，从而确立了超越数的存在性。\n\n夏尔·埃尔米特于1873年证明了 \\(e\\) 的超越性。1874年，格奥尔格·康托尔证明，实代数数构成可数集，而实数集不可数。这一结果无需给出具体实例，就证明了超越数在数量上远多于代数数。\n\n费迪南德·冯·林德曼于1882年证明了 \\(\\pi\\) 的超越性。他的结果解决了用直尺和圆规化圆为方这一古老问题。\n\n20世纪的一项重大进展出现在1934年：亚历山大·格尔丰德和特奥多尔·施奈德独立证明了如今称为格尔丰德–施奈德定理的结果。该定理解决了大卫·希尔伯特第七问题中提出的超越性问题。"
    },
    {
      "heading": "具体实例与证明方法",
      "text": "刘维尔数\n\n刘维尔的方法以有理逼近所受的一项限制为出发点。如果 \\(\\alpha\\) 是次数为 \\(d\\ge2\\) 的实代数数，那么存在一个依赖于 \\(\\alpha\\) 的常数 \\(c>0\\)，使得对每个整数 \\(p\\) 和正整数 \\(q\\)，都有\n\n\\[\\left|\\alpha-\\frac pq\\right|>\\frac{c}{q^d}\\]\n\n成立。\n\n这里的次数，是指以 \\(\\alpha\\) 为根的有理系数多项式的最低次数。上述界限的证明方法是：求出该多项式在 \\(p/q\\) 处的值，给出这一非零值绝对值的下界，再将它与 \\(p/q\\) 到 \\(\\alpha\\) 的距离联系起来。\n\n刘维尔数是满足下列条件的实无理数 \\(x\\)：对每个正整数 \\(n\\)，都存在整数 \\(p\\) 和 \\(q\\)，其中 \\(q>1\\)，使得\n\n\\[0<\\left|x-\\frac pq\\right|<\\frac{1}{q^n}.\\]\n\n这样的数可以被有理数逼近，其精度高于任何固定次数的代数无理数所允许的精度。因此，每个刘维尔数都是超越数。\n\n一个典型例子是刘维尔常数：\n\n\\[L=\\sum_{k=1}^{\\infty}10^{-k!} =0.110001000000000000000001\\ldots,\\]\n\n其中 \\(k!\\) 表示 \\(k\\) 的阶乘。它的小数展开在第 \\(1!,2!,3!,\\ldots\\) 位上的数字为 \\(1\\)，其余各位均为 \\(0\\)。\n\n将级数截断至第 \\(m\\) 项，可得到一个分母为 \\(q_m=10^{m!}\\) 的有理数。剩余的尾项满足\n\n\\[0<L-\\sum_{k=1}^{m}10^{-k!} <2\\cdot10^{-(m+1)!} =\\frac{2}{q_m^{m+1}}.\\]\n\n随着 \\(m\\) 增大，对于任意固定的代数次数，这些逼近的精度都会超过刘维尔界限所允许的精度。\n\n刘维尔判据是超越性的充分条件，但不是必要条件。许多超越数，包括 \\(e\\) 和 \\(\\pi\\)，都不是刘维尔数。\n\n指数函数值与林德曼–魏尔斯特拉斯定理\n\n林德曼–魏尔斯特拉斯定理指出，如果 \\(\\alpha_1,\\ldots,\\alpha_n\\) 是互不相同的代数数，那么\n\n\\[e^{\\alpha_1},\\ldots,e^{\\alpha_n}\\]\n\n在代数数域上线性无关。因此，若存在关系式\n\n\\[\\beta_1e^{\\alpha_1}+\\cdots+\\beta_ne^{\\alpha_n}=0\\]\n\n且各系数 \\(\\beta_j\\) 均为代数数，则每个 \\(\\beta_j\\) 都必须为零。\n\n一个重要推论是：只要 \\(\\alpha\\) 是非零代数数，\\(e^\\alpha\\) 就是超越数。取 \\(\\alpha=1\\)，即可得到 \\(e\\) 的超越性。\n\n由这一推论和欧拉公式可得出 \\(\\pi\\) 的超越性。如果 \\(\\pi\\) 是代数数，那么 \\(i\\pi\\) 就是非零代数数，于是 \\(e^{i\\pi}\\) 应为超越数。然而，\n\n\\[e^{i\\pi}=-1,\\]\n\n而这却是代数数。\n\n这些结果将超越数论与指数函数及复分析联系起来。\n\n格尔丰德–施奈德定理\n\n格尔丰德–施奈德定理指出，如果 \\(a\\) 是代数数，\\(a\\ne0,1\\)，且 \\(b\\) 是代数无理数，那么 \\(a^b\\) 的每一个值都是超越数。\n\n当 \\(a\\) 为正实数时，通常所取的实数值是唯一确定的。特别地，\n\n\\[2^{\\sqrt{2}}\\]\n\n是超越数。\n\n该定理还证明了 \\(e^\\pi\\) 是超越数。在复数乘幂中，\\((-1)^{-i}\\) 的一个值为\n\n\\[\\exp\\bigl((-i)(i\\pi)\\bigr)=e^\\pi.\\]\n\n这里，\\(-1\\) 和 \\(-i\\) 都是代数数，而 \\(-i\\) 不是有理数。"
    },
    {
      "heading": "超越数有多普遍？",
      "text": "代数数构成一个可数集。整系数多项式只有可数多个，而每个非零多项式都只有有限个复根。因此，所有这些有限根集的并集是可数的。\n\n相比之下，实数集是不可数的。从实数集中去掉代数数后，剩下的超越数集与整条实数轴具有相同的基数。\n\n此外，还有一个测度论意义上的结论。实数轴上的每个可数子集的勒贝格测度都为零，因此代数数集的测度为零。所以，几乎每个实数都是超越数。等价地说，对于任何相对于勒贝格测度具有概率密度的概率分布，其实数值结果以概率一为超越数。\n\n这些结论并没有提供一种简便方法来判断某个指定的数。某个性质可以几乎处处成立，但要证明某些具体常数具有该性质，仍可能十分困难。\n\n实代数数和实超越数在实数轴上都是稠密集：每个非空开区间都包含这两类数。因此，超越数在测度意义上的普遍性，并不意味着它们与代数数之间存在间隙。"
    },
    {
      "heading": "算术性质与代数独立性",
      "text": "代数数构成一个域：它们的和、差、积以及分母非零时的商仍然是代数数。超越数则不具有相应的封闭性。\n\n如果 \\(t\\) 是超越数，\\(a\\) 是代数数，那么：\n\n- \\(t+a\\) 是超越数；\n- 当 \\(a\\ne0\\) 时，\\(at\\) 是超越数；\n- \\(1/t\\) 是超越数。\n\n否则，利用域运算就能将 \\(t\\) 表示为代数数运算的结果，从而使它成为代数数。\n\n然而，两个超越数的和或积却可能是代数数。例如，\n\n\\[\\pi+(1-\\pi)=1, \\qquad \\pi\\cdot\\frac1\\pi=1,\\]\n\n尽管上式中参与运算的各个数都是超越数。\n\n对于每个正整数 \\(n\\)，只要 \\(t\\) 是超越数，\\(t^n\\) 就是超越数。更一般地，如果 \\(P\\) 是代数系数的非常数多项式，那么 \\(P(t)\\) 就是超越数。\n\n一个更强的概念是代数独立性。如果不存在有理系数的 \\(n\\) 元非零多项式 \\(P\\)，使得\n\n\\[P(z_1,\\ldots,z_n)=0.\\]\n\n那么称数 \\(z_1,\\ldots,z_n\\) 在有理数域上代数独立。\n\n超越性恰好就是单个数的代数独立性。知道两个数各自都是超越数，并不能说明它们代数独立：例如，\\(t\\) 和 \\(t^2\\) 满足多项式关系 \\(y-x^2=0\\)。"
    },
    {
      "heading": "几何与计算",
      "text": "\\(\\pi\\) 的超越性排除了用经典尺规作图法化圆为方的可能性。由单位线段通过这些作图操作得到的每个长度都是代数数。与单位圆面积相等的正方形，其边长应为 \\(\\sqrt{\\pi}\\)；由于它的平方是超越数，因此它本身也是超越数。\n\n超越性并不意味着一个数无法计算。对于 \\(e\\) 和 \\(\\pi\\)，都有算法能以任意指定精度对其进行逼近。另一方面，由于算法构成可数集，而实超越数有不可数多个，因此绝大多数超越数是不可计算的。\n\n仅凭有限的数值数据无法确立超越性。任何有限位小数近似值，都既可能对应代数数，也可能对应超越数。数值实验可以提示某些关系，或为证明提供方向，但要证明超越性，就必须给出论证，排除所有有理系数的非零多项式关系。"
    },
    {
      "heading": "未解决的问题",
      "text": "若干看似初等的常数，至今仍未能确定其所属类别：\n\n- 尚不清楚 \\(e+\\pi\\) 是否为超越数，甚至不知道它是否为无理数。\n- 尚不清楚 \\(e\\pi\\) 是否为超越数，甚至不知道它是否为无理数。\n- 尚不清楚 \\(e\\) 和 \\(\\pi\\) 是否代数独立。\n- 尚不清楚欧拉–马歇罗尼常数是否为无理数，因此也不知道它是否为超越数。\n- 黎曼ζ函数的函数值 \\(\\zeta(3)\\) 的超越性尚未确定，尽管其无理性已经得到证明。\n\n\\(e+\\pi\\) 和 \\(e\\pi\\) 中至少有一个必定是超越数。如果两者都是代数数，那么 \\(e\\) 和 \\(\\pi\\) 就是方程\n\n\\[x^2-(e+\\pi)x+e\\pi=0,\\]\n\n的根，从而它们在代数数域上是代数的，这与它们的超越性矛盾。\n\n这些尚未解决的情形表明，证明各个数分别不满足任何多项式方程，与掌握多个常数之间的多项式关系，是两种不同的问题。"
    }
  ],
  "links": [
    "rational-number",
    "polynom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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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s": [],
  "license":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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