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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d": "spiritualism",
  "title": "唯灵论",
  "lang": "zh-Hans",
  "source_lang": "en",
  "summary": "唯灵论既指肯定精神实在不可还原的哲学立场，也指以同死者沟通为核心的宗教运动。",
  "category": "philosophy",
  "subcategory": "religion",
  "type": "concept",
  "aliases": [
    "唯灵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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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nerated_at": "2026-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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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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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ading": "",
      "text": "唯灵论主要有两种含义。在哲学中，它指将精神或心灵视为根本实在，或主张仅凭物质不足以充分解释精神生活的立场。在宗教史中，它通常指兴起于十九世纪的一场运动，其核心信念是：人死后仍以某种形式继续存在，并能与生者沟通，尤其是通过灵媒。哲学上的用法更早，涵盖范围也更广；在英语中，现代的这一宗教运动通常以首字母大写的 Spiritualism 加以区分。\n\n这两种含义有所重叠，却不能互换。哲学家可以主张非物质灵魂的存在，而不接受降神会；唯灵论信徒则可能专注于所谓的亡灵传讯，而不着重于系统阐述心灵与物质的关系。现代唯灵论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是一场宗教运动，还在于它成为实验探究、大众娱乐、丧亲体验、社会改革以及科学权威之争的交汇点。因此，其历史既涉及形而上学论证、宗教组织和灵媒表演，也包含围绕何种证据足以证明死后仍然存在而持续展开的争论。"
    },
    {
      "heading": "哲学含义与概念区分",
      "text": "从广义的哲学意义上说，唯灵论反对将思想、能动性或整个实在还原为物质过程。它可能主张个体拥有非物质的灵魂，也可能主张心智活动具有无法还原为身体活动的属性，或者主张精神是宇宙的根本实在。这些是不同的主张：第一种涉及人的构成，第二种涉及如何解释心智生活，第三种则涉及存在的终极性质。因此，“唯灵论”指的是一组立场，而不是具有一套公认命题的单一学说。\n\n其中一种重要形式是身心二元论，尤其是与勒内·笛卡尔相关的理论。笛卡尔区分了思维实体与广延实体，将思想和空间广延视为两种根本不同的存在所具有的属性。其他唯灵论哲学虽拒绝这种截然的划分，却仍然否认意识仅仅是物质的产物。唯灵论也可能与唯心主义有所重叠，不过，唯心主义更具体地关注实在或经验世界对心灵的依赖。这两种立场都不必然意味着可以与死者沟通。\n\n在十九世纪的法国哲学中，这个术语获得了更具体的历史含义。维克多·库赞在其折衷主义哲学中运用了唯灵论话语，强调意识、理性、自由以及心灵与物质的区别。曼恩·德·比朗对努力和意志活动的分析，推动了一个相关传统的形成：在这一传统中，内在经验揭示的是一个能动的自我，而非被动相继出现的一连串感觉。后来以不同方式与法国唯灵论相关的思想家包括费利克斯·拉韦松和亨利·柏格森。他们之间的分歧表明，不能将这一传统视为一个思想统一的学派。\n\n这些哲学探索所处理的问题，如今分别归入形而上学、心灵哲学和宗教哲学。它们追问：自由能否与机械论解释相容？适用于物理对象的方法能否用于认识意识？个体的存在能否在肉体死亡后延续？为精神实在辩护，并不意味着这些问题中的任何一个就自然得到了解答。尤其是，非物质心灵的存在本身并不能确立不朽，更不能证明某个灵媒传递了死者的信息。\n\n相关术语的用法也因语言而异。法语的 spiritualisme 通常指哲学立场，而 spiritisme 则专指由阿兰·卡尔代克加以系统化的运动。英语的“Spiritualism”常泛指与灵魂沟通的运动，而“Spiritism”则指卡尔代克所创立的特定教义传统。与此同时，“Spirituality”（灵性）的含义要宽泛得多，指各种宗教取向或对存在意义的追寻，并不必然包含哲学上的唯灵论或灵媒实践。"
    },
    {
      "heading": "现代唯灵论的先声与兴起",
      "text": "与死者沟通的实践远早于现代唯灵论。在历史上的许多社会中，都能见到与祖先崇敬、占卜、附身和招魂有关的实践。这些实践的意义取决于当地对亲属关系、仪式权威以及人类与非人存在之间关系的理解。如果将它们一概视为十九世纪唯灵论运动的实例，就会掩盖这些差异。现代唯灵论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将人们历来对无形力量的期待，与印刷媒介宣传、公开演示、自愿结社，以及通过可观察的事件探究死后存续的主张结合起来。\n\n瑞典思想家伊曼纽尔·斯韦登伯格是一位重要的先驱。他在神学著作中描绘了一个有天使和灵体居住的精神世界。在《天堂与地狱》（1758年）中，他呈现了一个秩序井然的来世，与尘世生活的道德及情感特质紧密相连。斯韦登伯格的描述在十九世纪广泛流传，为人们理解灵界提供了一套表述方式：灵界具有内在结构，并与人类经验相互贯通。不过，有组织的斯韦登伯格派宗教始终有别于后来的降神会运动；斯韦登伯格以异象体验为基础的权威，也不同于唯灵论者对通过多位灵媒获取讯息的强调。\n\n另一个背景是麦斯默术，它源于弗朗茨·安东·麦斯默在十八世纪提出的动物磁力理论。施术者会诱导受术者进入异常的注意状态或恍惚状态，有时还声称受术者具有透视能力。尽管所谓磁性流体的说法逐渐失去科学上的可信度，与磁性睡眠有关的实践仍有助于为超常心理现象营造兼具实验性与表演性的情境。恍惚状态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暂时摆脱日常感官局限的状态，因此，麦斯默术成为连接治疗性表演、心理研究与新兴灵媒活动的重要桥梁。\n\n现代唯灵论通常被认为始于1848年福克斯姐妹在纽约州海兹维尔的活动。玛格丽特·福克斯和凯特·福克斯因一些无法解释的敲击声而受到关注，这些声音被解读为一名死者传来的讯息。她们的姐姐莉娅随后在组织活动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借助约定编码的问答，人们从看似简单的声响中构建出一个有意图的发话者。1849年她们在罗切斯特的公开亮相，使这一地方性事件逐渐成为广受议论的现象。\n\n当时的美国已盛行宗教探索、宗教复兴运动，并拥有改革团体网络和不断扩展的通信交通体系，唯灵论运动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传播开来。安德鲁·杰克逊·戴维斯的《自然原理、自然的神圣启示及其对人类的呼声》于1847年出版，提出了一种强调进步的精神宇宙观，与后来许多信奉者的观念相契合。报纸、巡回演讲者、铁路和地方小组使相关报道迅速在各个社区之间流传。玛格丽特·福克斯于1888年公开否认那些显灵现象，随后又撤回这一否认，由此引发了经久不息的争议；不过，到那时，唯灵论的发展早已远远超出了其创始家族的权威所能左右的范围。"
    },
    {
      "heading": "通灵与降神会的组织形式",
      "text": "现代唯灵论的核心实践是通灵：人们相信，在这一活动中，某个人能够充当在世参与者与灵魂之间的沟通媒介。灵媒的权威通常来自其看似能够获取的信息、说出的话语、写出的文字，或引发的物理现象，而参与者将这些归因于脱离肉身的灵体。不同传统区分心灵通灵与物理通灵：前者涉及灵媒在心中体验到的印象或讯息，后者则涉及据称发生在周围环境中的变化。这些分类描述的是实践者的主张，而非经过独立验证的作用机制。\n\n降神会，也称通灵聚会，逐渐成为这一运动特有的社交场合。参与者通常围坐在桌旁，有时会手牵手、唱圣歌，或以祈祷开场。物理通灵的降神会经常在黑暗或昏暗的光线下举行，但具体条件差异很大。这种安排可以帮助参与者集中注意力，形成共同的目的感，但也成为调查者关注的核心问题，因为能见度受限会妨碍观察。家庭中的私人聚会不同于收费的公开演示，而这两者又不同于灵媒在会众面前传达讯息的教会礼拜。\n\n心灵通灵包括据称具有的透视、灵听、恍惚状态下的言说，以及自动书写。在恍惚言说中，灵媒可能以“主控灵”或其他传讯人格的身份说话。自动书写则将书面内容呈现为并非由通常的自觉创作过程产生的文字。这些实践之所以引人关注，是因为其中产生的语言可能显得不同于灵媒平常的表达方式或已知知识。解释上的难题在于，陌生的文风、出乎意料的信息，或主观上不由自主的感觉，都不能唯一指向外部来源。记忆、暗示、表演以及普通的信息传递也必须纳入考虑。\n\n历史上的物理通灵包括桌子移动、叩击声、直接显字、看似发生的悬浮，以及所谓灵魂获得可见或可触形体的“物质化显现”。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一些灵媒声称能够产生一种称为“灵质”的物质。照片与目击者叙述成为说服他人的重要手段，但调查也记录了使用暗藏物品、替代物及其他欺骗手法的情况。苏格兰灵媒丹尼尔·邓格拉斯·霍姆因有关物理现象的报道而尤为知名，弗洛伦斯·库克则与名叫凯蒂·金的物质化显现形象联系在一起。\n\n技术手段进一步扩展了通灵的形式。扶乩板和通灵板提供了逐个字母传递讯息的方式；灵异摄影则看似能够拍下出现在在世被摄者身旁的亡者形象。美国摄影师威廉·H. 穆姆勒在19世纪60年代成为其中的著名代表。后来的技术又催生了更多主张，声称能够以电子方式捕捉灵魂的声音或影像。在这些形式中，仪器看似不受个人意志影响的特性，可能使人更倾向于将结果解释为外部力量的作用。然而，摄影叠印、未被察觉的动作、含混的声音及选择性解读也提供了其他解释，因此，严格控制生成与记录的条件，对于评估具体个案至关重要。"
    },
    {
      "heading": "死后存续、道德进步与宗教教导",
      "text": "唯灵论的核心宗教主张是个人在死后继续存在：个体在肉体死亡之后仍然存在，并保有足以与人沟通的身份特征。这一主张不只是相信某种无所不在的精神本原。来自亡灵的信息通常预设，记忆、情感、性情以及可辨认的人际关系会延续下去。因此，唯灵论的论述涉及人格同一性问题：必须有哪些东西持续存在，才能将沟通者视为曾经活过的同一个人？又有哪些信息可以将此人与冒充者区分开来，或排除认错身份的可能？\n\n许多唯灵论者将来世描述为持续发展的状态，而非最终被划入永远固定的不同归宿。死者通常被认为居于不同的境域或状态，与各自的品格和灵性发展程度相对应。他们可以通过学习、服务他人和道德上的改善继续进步。这类说法不同于某些传统的基督教末世论，尤其是永罚不可逆转的教义。不过，这些说法也并非完全一致；不同的灵媒、教会和全国性组织，对灵界的存在状态有着不同的描述。\n\n因此，唯灵论与基督教的关系既密切，又充满争议。许多早期信徒使用基督教的词汇，尊耶稣为导师，并保留了祈祷、圣歌以及援引经文的做法。有些人将与亡灵沟通理解为经文所述恩赐的复兴。另一些人则否认圣经具有独一无二的权威，质疑赎罪教义，或认为启示仍在通过当代人的经验不断显现。基督教反对者则基于神学理由提出异议，其中包括《圣经》中有关禁止求问死者的规定。基督教唯灵论教会与明确不奉行基督教教义的组织并行发展。\n\n英国有组织的唯灵论运动以七项原则表述其信念，这套经常被引用的表述，传统上被认为源于艾玛·哈丁·布里顿的教导。这些原则涉及上帝为父、人类皆为兄弟、灵魂的相通与天使的服事、个人存在的延续、个人责任、尘世行为的善恶报应，以及永无止境的进步。这些原则将死后存续置于伦理学框架之中，而不是仅将与亡灵沟通视为一件奇事。其措辞反映了特定的组织历史，不应被误认为是对所有唯灵论团体都具有约束力的信条。\n\n轮回转世是一个尤为重要的分歧点。历史上，许多英美唯灵论者曾否定或质疑轮回转世，而卡尔代克派灵学则将其视为道德与灵性发展的核心。对于神是否具有人格、灵性疗愈以及宗教导师的地位，各方信念也不尽相同。这种多样性反映了该运动权威分散的特点：被认为来自亡灵的信息可以为相互竞争的教导提供依据，而个人判断往往比单一的教会等级体系更受重视。因此，共同相信死后存续，并不意味着对来世有着普遍认可的解释。"
    },
    {
      "heading": "国际传播与通灵论的发展",
      "text": "唯灵论在美国兴起后不久便跨越大西洋传入欧洲。美国灵媒玛丽亚·B.海登于1852年访问英国，推动了公众对灵界沟通的关注。在随后的数十年间，家庭聚会、讲座、期刊和公开演示在英国建立起持久的活动网络。这场运动吸引了来自不同社会背景的参与者，包括工人、持异议的宗教信徒、作家，以及科学界和贵族阶层的人士。其国际传播主要依靠四处活动的灵媒、翻译出版物、书信往来和反复举行的演示，而非某个中央传教组织。\n\n在欧洲大陆，对这套观念最具影响力的系统化整理，出自法国教育家伊波利特·莱昂·德尼扎尔·里瓦伊之手，他以阿兰·卡德克为笔名写作。他的《灵之书》于1857年问世，随后于1861年出版《灵媒之书》，并撰写了其他阐述教义与实践的著作。卡德克以条理分明的问答形式呈现灵体的教导，并试图在据称来自不同来源的通灵信息之间寻求一致性。他用通灵论一词来指称这套学说，将其与泛指精神存在的哲学主张区分开来。\n\n卡德克派学说将灵体在人死后继续存在的观念，与多次转世、道德因果和不断进步的观念结合起来。按照这一学说，人是投生于肉身的灵体，接连不断的人生为其提供学习和弥补过错的机会。灵媒活动既被视为获取证据的途径，也被用作传授教导的手段。卡德克还描述了一种称为“灵周体”的存在，即连接灵体与肉身的中介性包覆体。与英美世界形态多样的唯灵论运动相比，这些概念构成了更为明确的教义框架，不过，关于观察与理性审查的主张仍占有重要地位。\n\n通灵论在巴西的影响尤其深远。巴西通灵论联合会成立于1884年，通灵论运动也开展了广泛的出版、教育和慈善活动。20世纪，弗朗西斯科·坎迪多·泽维尔，通常被称为希科·泽维尔，因出版多部据称通过自动书写接收灵体传授的书籍而广为人知。巴西通灵论在保持自身机构和文献体系的同时，在公共生活中确立了相当大的影响力。它应与乌班达教和坎东布雷教加以区分：尽管这些传统之间存在历史上的互动，参与者也有所重叠，但其仪式形态和对灵性权威的解释各不相同。\n\n在其他地区，唯灵论与当地的宗教和政治环境相互作用，而非简单复制美国模式。西班牙语世界的通灵论（espiritismo）发展出多种形态，既包括卡德克派组织，也包括受加勒比地区宗教历史影响的实践。在殖民时期的印度，灵界沟通进入当地时，宗教改革、轮回转世和秘传知识等问题早已是争论的议题。神智学运动于1875年在纽约正式成立组织，最初与唯灵论网络有所交集，但后来发展出独特的学说，并批评唯灵论者对与人沟通的灵界实体所作的常见解释。这些接触产生了彼此相关却不尽相同的运动，因此，在进行历史比较时，必须重视各地的术语。"
    },
    {
      "heading": "心灵研究、证据与揭弊",
      "text": "唯灵论一再将自身定位为有待调查的对象，而不只是信仰。据称来自亡灵的信息可能包含姓名、私人记忆，或据说灵媒并不知晓的事实；某种物理现象则可能看似在没有常规接触的情况下发生。这类主张推动了心灵研究的发展，即有组织地考察异常体验及据称存在的特殊能力。1882年在伦敦成立的心灵研究学会，除了调查灵媒通灵，也研究幽灵显现、思想传递及相关报告。对于人死后是否继续存在，该学会的研究者并没有得出一致结论。\n\n几位知名研究者曾认真看待灵媒通灵，但这并不意味着科学界就此形成了共识。威廉·克鲁克斯在19世纪70年代发表了对物理现象的调查研究。弗雷德里克·W. H. 迈尔斯提出了关于阈下心理活动及死后存续的理论；威廉·詹姆斯则研究了灵媒利奥诺拉·派珀，并支持对异常心理体验开展持续探究。夏尔·里歇的工作同样将生理学研究与对所谓超常现象的兴趣联系起来。这些参与事例说明，在历史上，公认科学与备受争议的研究之间的界限并非不可跨越，而非说明科学家一致认定与亡灵沟通已经得到证实。\n\n批评者在许多案例中发现了欺骗行为。在呈现物理现象的降神会上，灵媒可能暗中挣脱看似已被束缚的肢体，以普通手段移动物体，冒充他人，或进行掉包。魔术师哈里·胡迪尼在20世纪20年代成为揭露灵媒欺诈的重要人物。他强调，掌握误导观众注意力的专业知识，可以揭示不熟悉魔术的研究者未能察觉的手法。揭穿某位灵媒，在逻辑上并不能驳倒所有关于死后存续的主张，但会削弱此人作为证据来源的可信度，也说明了为什么不能仅凭目击者的确信，就判断那些看似惊人的现象。\n\n还有一些解释并不涉及蓄意欺诈。意动效应指的是，人在没有相应的自觉运动意图时，观念或预期仍会影响其动作；这一效应与转桌、摆锤和通灵板等现象有关。冷读术利用笼统的陈述、反馈、观察以及有选择的逐步调整，营造出掌握特定个人信息的印象。事先获取信息也是一种可能的来源。事后的记忆重构和选择性报告，则可能使一次通灵活动显得比完整的当时记录所能支持的更为准确。\n\n主要的方法论问题涉及感官信息泄漏、独立核实、完整记录、事先明确判定标准，以及可复现性。一项成功的受控实验也仍需解释：有证据表明信息是通过异常方式获取的，并不自动意味着信息的传递者就是死者。历史上，研究者曾就活人之间的心灵感应等替代解释展开争论。迄今，没有得到科学界普遍认可的研究证实人能与死者沟通。分歧持续存在，不仅反映了人们对个别案例的判断不同，也反映了证据标准的差异，以及对一些观察结果的相互竞争的解释，而这些观察发生时的条件往往难以还原。"
    },
    {
      "heading": "性别、改革、丧亲与艺术",
      "text": "在十九世纪的社会中，女性参与正式宗教领导事务受到限制，而唯灵论为她们提供了难得的机会，使其得以在公共领域发挥权威作用。灵媒可以向男女混合的听众发表演说，以此为业四处巡回，并阐述宗教或政治立场，而不必担任传统的神职。恍惚状态下的演说，使当时人们对女性智力的看法变得复杂：支持者可以将精彩的表现归功于灵体，而演说者也从中积累了实践经验，获得了公众影响力。艾玛·哈丁·布里顿和科拉·L. V. 斯科特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她们的活动范围超出了私人降神会的小圈子。\n\n这一运动的部分群体与废奴主义、妇女权利、宗教自由主义及其他改革事业有所交集。一些参与者认为，灵界的道德进步与人间的社会进步是相互关联的过程。然而，唯灵论从来都不是一个统一的政治阵营。信奉者个人在种族、阶级、性以及社会组织方式等问题上各持己见。唯灵论者的关系网络中有改革者，并不意味着所有信众都持平等主义观点；那些被认为来自灵体的讯息，有时也会重现其所处人间环境中的种族观念和帝国主义预设。\n\n丧亲之痛是另一个重要背景。可能收到已故亲人发来的、足以辨认其身份的讯息，让有关灵魂不朽的抽象教义有了亲切而切身的形式。美国社会先是屡遭疾病侵袭，随后又经历了1861至1865年的内战，人们对唯灵论的兴趣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展起来的。后来，第一次世界大战使英国及其他地区的公众更加关注死亡以及死后是否继续存在的问题。唯灵论并非起源于这些丧失，但战争所造成的处境，使维系与逝者关系的主张具有了格外强烈的情感意义。一场通灵活动是否让参与者感到慰藉，与其主张是否有充分证据支持，仍是两个不同的问题。\n\n这一运动也影响了文学与视觉文化。阿瑟·柯南·道尔成为一位积极公开倡导唯灵论的人士，于1926年出版《唯灵论史》，并在多国巡回演讲。威廉·巴特勒·叶芝则参与了范围更广的神秘学探索，其中自动书写发挥了重要作用；他的妻子乔治·海德-利斯通过自动书写留下的文字，为《幻象》中所构建的体系作出了贡献，该书初版于1925年。这些例子表明，唯灵论与艺术创作之间存在联系，但并不意味着可以直接将每位从事秘学写作的作家或每种秘学实践都归入唯灵论。\n\n灵体绘画、恍惚状态下的艺术创作以及摄影，同样对作者身份的观念提出了挑战。如果一件作品被归于某位已故艺术家或指导灵，那么在世的创作者就可能被视为传递作品的媒介，而非唯一的创造者。乔治亚娜·霍顿在十九世纪创作的绘画，将繁复的形态与阐述其灵性意义的文字相结合。与此同时，在大众娱乐中，降神会及揭穿其把戏的过程，成了可以反复搬演的戏剧情境：黑暗、难以确定的力量来源，以及不为人知的秘密，既适合舞台幻术，也适合后来的电影。这些文化运用往往将唯灵论意象与最初支撑它的组织和教义分离开来。"
    },
    {
      "heading": "组织机构、二十世纪的变迁与延续至今的实践",
      "text": "尽管人们提起唯灵论时往往想到个别灵媒，这一运动也建立了延续至今的组织机构。在美国，全国唯灵论者协会成立于1893年，其后继组织称为全国唯灵论教会协会。在英国，唯灵论者全国联合会成立于1901年。这类组织为所属教会团体、教职资格认定、教育以及对外代表事务提供了制度框架。它们的成立并未使独立灵媒或相互竞争的协会消失，但使唯灵论不再只是接连出现、彼此联系松散的通灵表演。\n\n唯灵论社群还建立了独具特色的活动场所，并形成了按季节安排活动的惯例。1879年建立于纽约州西部的莉莉戴尔，逐渐发展为集会、讲座、礼拜和通灵活动的中心。营地聚会将社交生活、宗教教育与通灵展示及私人通灵会结合起来。英国位于斯坦斯特德庄园的阿瑟·芬德利学院于1966年开办，成为唯灵论实践的培训中心。这些场所传授有关灵媒应如何开展活动、如何呈现通灵讯息，以及如何理解灵性成长的惯例与观念。\n\n二十世纪的唯灵论既重新受到关注，也面临着不断变化的竞争。柯南·道尔的声望以及围绕胡迪尼展开的公开争论，使通灵活动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持续受到公众关注。与此同时，接连发生的揭假事件和心理学的发展，改变了人们讨论异常体验的方式。唯灵论机构继续运作，但相关兴趣也分流至心灵研究、秘传组织、大众自我成长领域，以及后来出现的新纪元网络。这些领域虽有交集，却并未构成单一运动，也不接受完全相同的解释。\n\n当代唯灵论礼拜通常包括祈祷、圣歌或音乐、讲道以及通灵展示；有些还包括灵性疗愈。相关机构的教导往往将通灵视为宗教使命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商业服务。不过，独立从业者可能在教会之外提供通灵解读服务，包括通过广播电视媒体和互联网开展服务。这种多样性使参与人数难以估计：正式教会成员资格、偶尔参加活动、相信人死后仍继续存在，以及求助于灵媒，是不同的衡量指标，不应混为一谈。\n\n这一运动持久的历史意义，部分在于它使不同的权威依据彼此交汇。在评价同一事件时，人们可能同时诉诸个人体验、证词、宗教信仰、专业表演和实验评估。历史学家与宗教学学者考察这些主张如何在社群内部发挥作用，而科学评估则追问：在施加充分的控制条件后，特定现象是否仍然存在。哲学讨论关注的则是另一组问题，涉及意识、同一性以及心与身的关系。将这些探究路径区分开来，既能把唯灵论作为一种持久存在的宗教与文化现象加以研究，也不必将其备受争议的解释当作既定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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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iloso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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