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queen-victoria", "title": "维多利亚女王", "lang": "zh-Hans", "source_lang": "en", "summary": "维多利亚女王（1819–1901），1837至1901年在位的英国君主，1876年起兼任印度女皇，维多利亚时代因她得名。", "category": "history", "subcategory": "", "type": "person", "aliases": [ "维多利亚", "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女皇", "印度女皇", "欧洲祖母", "温莎寡妇" ], "generated_at": "2026-10-13", "model": "pro/claude-opus-5-5", "url": "https://aiwiki.page/zh/queen-victoria/", "translations": { "en": { "url": "https://aiwiki.page/en/queen-victoria/", "json": "https://aiwiki.page/en/queen-victoria.json" } }, "sections": [ { "heading": "", "text": "维多利亚（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1819年5月24日－1901年1月22日）自1837年6月20日起任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直至去世。1876年5月1日起，她还兼有印度女皇的称号。她是肯特和斯特拉森公爵爱德华亲王的独生女，18岁时因伯父威廉四世去世而继承王位。她在位63年零216天，超过此前所有英国君主。此后只有她的玄孙女伊丽莎白二世在位时间比她更长。这一时期被称为维多利亚时代。其间，英国经历了工业革命的后期阶段和迅速的城市化，铁路与电报日益普及，议会改革也不断推进。大英帝国在19世纪扩张至鼎盛，在非洲、亚洲和太平洋地区获得了大片领土。\n\n维多利亚的统治推动了现代君主立宪制的形成。1837年时，君主仍握有实际的政治影响力；到1901年，王室已主要成为国家与帝国统一的象征。在政治上，王室主要通过与历任首相的往来发挥建议和警示作用，这些首相包括墨尔本子爵、罗伯特·皮尔、帕默斯顿子爵、本杰明·迪斯雷利和威廉·格莱斯顿。1840年，她与表弟萨克森-科堡-哥达的阿尔伯特亲王结婚。两人育有九名子女，他们后来与欧洲各国王室联姻，维多利亚因此被称为“欧洲的祖母”。她所携带的血友病基因也经由这些婚姻传入俄罗斯和西班牙王室。1861年阿尔伯特去世后，她长期深陷哀悼，基本退出公众生活，一度引发共和情绪短暂高涨。此后她的声望逐渐恢复，1887年的金禧和1897年的钻禧都成为盛大的帝国庆典。\n\n本条目介绍维多利亚在“肯辛顿体制”下的成长经历、她的即位、婚姻与家庭，以及她与大臣们的关系；也介绍她在位期间国内、外交和帝国事务中的重大事件，包括爱尔兰问题，以及她的寡居岁月、多次遇刺事件，还有她的晚年、去世与王位继承。其余各节介绍她的私人生活与著述、她与维多利亚时代社会文化的关系、她的历史遗产和众多以她命名的地方，以及历史学家和艺术家对她的描绘。" }, { "heading": "出生、家世与早年生活", "text": "维多利亚出生的汉诺威王室当时面临继承难题。威尔士的夏洛特公主是乔治三世唯一的合法孙辈。1817年11月她死于难产，此后国王在世的十二个子女中，竟无一人有在世的合法子嗣。他几个已届中年、尚未婚娶的儿子随即纷纷成婚，四子肯特和斯特拉森公爵爱德华王子便是其中之一。1818年，他迎娶了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的维多利亚公主。她是莱宁根亲王的遗孀，也是夏洛特的鳏夫利奥波德王子的姐姐。1819年公爵夫人怀孕。为了让这个可能继承英国王位的孩子在英国出生，夫妇二人迁回英国。1819年5月24日，婴儿在伦敦的肯辛顿宫降生，受洗名为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第一个名字是为纪念她的教父、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她还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兄姐，即莱宁根的卡尔和费奥多拉。\n\n1820年1月23日，她的父亲在锡德茅斯死于肺炎，当时维多利亚才八个月大。六天后乔治三世驾崩，摄政王继位，是为乔治四世。王位继承顺序依次是他的弟弟约克公爵弗雷德里克、克拉伦斯公爵威廉，然后才是维多利亚。1827年约克公爵去世，年幼的公主升为英国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克拉伦斯公爵的几个女儿都已夭折，因此他在1830年继位为威廉四世后，维多利亚便成为推定继承人。\n\n肯辛顿体制\n\n寡居的公爵夫人手头拮据，英语也说不好，于是逐渐倚赖约翰·康罗伊爵士。康罗伊生于爱尔兰，是一名军官，曾在她丈夫手下效力。此后十九年间，他一直担任肯特公爵夫人府邸的总管。两人共同制定了一套规矩，史家称之为“肯辛顿体制”。这套体制旨在让公主软弱而依赖他人，使她不会站到汉诺威王室其他亲属一边，与母亲和康罗伊作对。除了母亲、家庭教师和女家庭教师，维多利亚从不被允许与任何人单独相处。她睡在母亲的卧室里，上下楼梯必须由大人牵着手。她与其他孩子隔绝，一举一动都由母亲和康罗伊记录在案，能见什么人也由他们决定。她的主要玩伴是同母异父的姐姐费奥多拉，以及康罗伊的女儿维多瓦。维多利亚不喜欢维多瓦，还怀疑她把她们的活动报告给约翰·康罗伊。这套体制还意在让她远离乔治四世和威廉四世的宫廷。然而它实际造成的主要结果，是让她性格倔强，并对康罗伊心存猜忌。她晚年称自己的童年并不快乐，一登上王位就不再让康罗伊近身。\n\n教育与影响\n\n1824年，汉诺威一位牧师的女儿路易丝·莱森成为维多利亚的家庭女教师。莱森鼓励公主坚强、见多识广，并摆脱公爵夫人和康罗伊的影响。有人曾设法把她撤换，但由于维多利亚的几位王叔支持她，此事未能得逞。乔治·戴维斯牧师在家中为公主授课，教她历史、地理和经文。她还学习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和拉丁语，以及音乐、绘画和骑术。据莱森后来说，1830年维多利亚研读一份王室家谱时，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离王位有多近。她的舅舅利奥波德于1831年成为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一世，在她心中如同父亲一般，常常写信给她出主意。1832年，十三岁的她开始写日记。由于母亲经常翻看，早期的日记写得颇为谨慎。19世纪30年代，康罗伊和公爵夫人带她巡游英格兰中部、威尔士、英格兰北部和南部沿海。巡游途中，她会见当地显要，接受民众的效忠致辞。威尔士四世视这些巡游为未经授权的王室巡行，对此十分不满。\n\n摄政问题与成年\n\n根据《1830年摄政法》，如果威廉四世在维多利亚年满18岁之前去世，公爵夫人将出任摄政。康罗伊希望借公爵夫人之手掌权，极力主张把摄政终止的年龄提高到21岁。1835年，维多利亚在拉姆斯盖特病重期间，他还试图逼她任命自己为私人秘书，遭到她的拒绝。威廉四世与公爵夫人相互厌恶，毫不掩饰。1836年8月的一次宴会上，国王当众表示，希望自己能活到维多利亚成年，好让公爵夫人永远当不成摄政。1837年5月24日，维多利亚年满18岁。27天后的6月20日，威廉四世驾崩，让公爵夫人出任摄政的图谋最终落空。" }, { "heading": "即位与统治初期（1837—1840）", "text": "即位及与汉诺威的分离\n\n1837年6月20日凌晨，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宫务大臣前来觐见维多利亚，她由此得知乔治三世的第三子威廉四世驾崩的消息。她年满18岁还不到一个月，因此无须设立摄政。当天上午，新女王举止优雅、从容自信，令枢密院众人印象深刻。她还着手摆脱母亲的掌控，想方设法让母亲的家臣（包括弗洛拉夫人和康罗伊）远离自己，把他们安置在白金汉宫偏远的地方。\n\n此后，英国王位与汉诺威王位分别由不同的人继承。汉诺威的王位继承遵循半萨利克法（男系优先、女系次之），所有男系继承人都排在女系之前，因此汉诺威王位传给了她的叔父、乔治三世的第五子坎伯兰公爵恩斯特·奥古斯特。始于1714年的英国与汉诺威共主邦联至此结束。维多利亚在位期间，恩斯特·奥古斯特一直是英国王位的推定继承人，直到1840年他的侄孙女长公主维多利亚出生为止。\n\n白金汉宫与加冕\n\n维多利亚是第一位入住白金汉宫的君主，她在即位仅三周后的1837年7月便迁入其中。威廉四世在世时，因宫殿工程尚未完工，一直选择住在克拉伦斯宫。1838年6月28日（星期四），她的加冕典礼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举行，典礼前有一支从白金汉宫出发、穿过伦敦街道的公开游行队伍。加冕典礼的预算为7万英镑。据当时记载，有超过40万人为观礼涌入伦敦。仪式历时五小时，由于缺乏排练，出了好几处差错：加冕戒指被硬套到她戴错的手指上，令她十分疼痛；年迈的贵族罗尔勋爵在向女王效忠时还从台阶上摔了下来。\n\n墨尔本勋爵与党派倾向\n\n辉格党首相第二代墨尔本子爵威廉·兰姆（墨尔本勋爵）成为她最主要的政治导师，几乎天天陪伴在她身边。据《大英百科全书》所述，墨尔本培养了年轻女王的自信心和对君主职责的热情，同时也引导她忽视或淡化社会问题。在墨尔本的影响下，维多利亚成了一名热忱的辉格党支持者。其实当时的人早已认定她倾向辉格党：威廉四世和王后阿德莱德明显同情托利党，而维多利亚的母亲则以支持辉格党著称。辉格党在竞选中借用维多利亚的名义，宣称新一代君主必将带来改革的进步。批评者则讥讽她为\"墨尔本夫人\"。\n\n1839年的两场危机\n\n1839年的两场危机都源于她的党派倾向。弗洛拉·黑斯廷斯夫人是肯特公爵夫人的侍女，与托利党有所往来。1839年初，她的腹部出现肿胀，宫中便流传她已怀孕的闲话，并怀疑孩子的父亲是康罗伊。这一指控被报告给墨尔本勋爵，墨尔本又转告了女王的御医詹姆斯·克拉克爵士，弗洛拉夫人因此被迫接受了一次有辱尊严的身体检查。检查证明了她的清白。同年7月她去世，人们这才发现，当初引起怀疑的体征其实是肝脏肿大所致。她的家人公开发表了措辞激愤的信件，这一丑闻使舆论转而反对王室。\n\n就在这一事件期间，寝宫危机爆发了。辉格党内阁曾提出一项暂停牙买加宪法的议案。1839年5月初，该议案仅以五票之差获得通过，墨尔本随即辞职。维多利亚请保守党领袖罗伯特·皮尔爵士组阁。皮尔提出条件，要求将女王身边属于辉格党阵营的侍女撤换为他本党的托利党女性。女王傲然拒绝，这背后也少不了墨尔本的怂恿。皮尔不肯在这样的条件下就任，墨尔本于是重新执政。墨尔本复职后一直执政到1841年大选；大选之后，皮尔出任首相，维多利亚也让步同意撤换了六名侍女。这两起事件使她显得像一位偏袒党派的君主，严重损害了她即位之初所享有的声望。1840年2月她成婚之后，墨尔本的影响力很快便减弱了（见下一节）。" }, { "heading": "与阿尔伯特亲王的婚姻", "text": "求婚与婚礼\n\n萨克森-科堡-哥达的阿尔伯特是维多利亚的表弟，两人都生于1819年。他们的舅舅、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一直希望促成这门亲事，想借阿尔伯特与英国王位继承人联姻，扩大科堡家族的影响力。阿尔伯特于1836年首次访问英国。维多利亚当时并不急于结婚，但1839年10月阿尔伯特再次来访时，她对他大为倾心。10月15日，也就是阿尔伯特抵达温莎城堡五天后，维多利亚向他求婚。按照王室惯例，在位君主不能接受他人求婚，因此只能由维多利亚开口。两人于1840年2月10日在伦敦圣詹姆斯宫王家礼拜堂成婚。维多利亚没有穿惯常的国礼服，而是穿了一袭饰有霍尼顿蕾丝的白色缎面礼服。后来的新娘纷纷效仿，白色婚礼由此成为一项延续至今的婚姻习俗。\n\n阿尔伯特的地位与政治角色\n\n英国公众对这桩婚事心存疑虑。阿尔伯特是德意志人，既无多少财产，地位也不高，在英国几乎无人知晓。议会把拟议给他的年金从5万英镑削减到3万英镑，并拒绝给予他仅次于女王的礼仪地位。维多利亚以特许状赐予他这一地位，但他没有获得任何头衔，直到1857年才被正式封为王夫，也始终没有英国贵族爵位。尽管如此，《1840年摄政法》规定，若女王去世时仍有子女未满18岁，由阿尔伯特担任摄政。\n\n起初，阿尔伯特抱怨自己\"只是丈夫，而不是家中的主人\"。维多利亚不让他过问国事，宫廷内务仍由莱岑男爵夫人掌管。1841年初，阿尔伯特从莱岑手中接管了王室育婴室；1842年9月，莱岑永久离开英国。此后，尤其是在维多利亚九次怀孕期间，阿尔伯特实际上担当了她的私人秘书，只是没有这个名分。他审阅和起草文件，列席女王与大臣的会见，成为她最主要的政治顾问。他与维多利亚一度厌恶的罗伯特·皮尔密切合作。他最后一次重要的政治行动是在1861年底的特伦特号事件中，缓和了英国照会的措辞（见外交关系与美国南北战争一节）。1857年6月25日，维多利亚正式授予他\"王夫\"称号。\n\n内廷改革与君主制典范\n\n阿尔伯特与科堡医生兼王室顾问克里斯蒂安·冯·施托克马尔男爵共事。施托克马尔最早着手的任务之一，就是提高王室内廷的运转效率。他与阿尔伯特逐步建立起一套新的内廷管理制度。旧时的内廷分属几位国家重臣管辖，各部门职能常有重叠。阿尔伯特将其收归统一管理，削减浪费和闲职，并以经营企业的方式打理王室私产和康沃尔公爵领地。节省下来的资金用于修建奥斯本宫等私人居所（见私人生活一节）。阿尔伯特还树立了一种君主典范，后来成为维多利亚时代王权的标志：在公众面前超然于党派之外，道德严谨，重视家庭，勤勉敬业。这与乔治四世和威廉四世时期的汉诺威宫廷形成了有意的对比。\n\n去世\n\n1861年12月8日，《宫廷公报》首次发布消息，称阿尔伯特因发热感冒和四肢疼痛，已卧床一周。同年11月下旬，他曾专程前往剑桥，就威尔士亲王与内莉·克利夫登的私情当面训斥儿子。1861年12月14日，阿尔伯特在温莎城堡去世，终年42岁。为他诊治的医生包括詹姆斯·克拉克爵士和威廉·詹纳，他们报告的直接死因是伤寒病程中出现的肺部充血。死亡证明上写的死因是\"伤寒：病程21天\"。维多利亚认为，是儿子的行为让阿尔伯特忧心忡忡，才导致了他的死亡。\n\n女王不允许进行尸检，因此人们对这一诊断的怀疑日益加深。据记载，阿尔伯特多年来一直有消化道症状，提示他可能患有某种慢性疾病。2011年，历史学家海伦·拉帕波特查阅了档案资料，包括夫妇二人的书信，认为他死于克罗恩病。也有人提出肾衰竭或癌症等说法，但由于没有尸检，所有这些诊断都只是推测。伤寒仍是一种合理的解释，与之相争的说法则包括克罗恩病和其他消化道慢性疾病。阿尔伯特的去世开启了维多利亚漫长的寡居和隐居生活。" }, { "heading": "子女与后裔", "text": "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在1840年至1857年间共生育九名子女。九人全部活到成年，这在当时颇为少见。他们大多与欧洲大陆的王室或诸侯家族联姻：\n\n- 长公主维多利亚（1840–1901），昵称\"维姬\"，1858年嫁给普鲁士的腓特烈·威廉王子。腓特烈·威廉于1888年以腓特烈三世的身份登基为德意志皇帝，仅在位99天。二人的长子后来成为德皇威廉二世。\n- 威尔士亲王阿尔伯特·爱德华（1841–1910），昵称\"伯蒂\"，1863年迎娶丹麦的亚历山德拉公主。他继承母亲的王位，称爱德华七世。\n- 爱丽丝（1843–1878），1862年嫁给黑森的路德维希亲王，即后来的路德维希四世大公。\n- 阿尔弗雷德（1844–1900），爱丁堡公爵，1874年迎娶俄国的玛丽亚·亚历山德罗夫娜女大公。1893年，他成为在位的萨克森-科堡-哥达公爵。\n- 海伦娜（1846–1923），1866年嫁给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的克里斯蒂安亲王。\n- 路易丝（1848–1939），1871年嫁给洛恩侯爵，即后来的第九代阿盖尔公爵。君主之女下嫁本国臣民，这桩婚事实属罕见。\n- 阿瑟（1850–1942），康诺特公爵，1879年迎娶普鲁士的路易丝·玛格丽特公主。\n- 利奥波德（1853–1884），奥尔巴尼公爵，1882年迎娶瓦尔德克-皮尔蒙特的海伦娜公主。\n- 比阿特丽斯（1857–1944），1885年嫁给巴滕贝格的亨利亲王。夫妇二人与女王同住，比阿特丽斯一直担任母亲的伴侣兼秘书。\n\n\"欧洲祖母\"\n\n维多利亚共有42个孙辈。其中许多人与欧洲各国在位王室联姻，她因此得到\"欧洲祖母\"的绰号：\n\n- **德国：**维姬的儿子成为德皇威廉二世。\n- **希腊：**维姬的女儿索菲亚嫁给康斯坦丁一世，成为希腊王后。\n- **俄国：**爱丽丝的女儿阿利克斯于1894年嫁给俄国的尼古拉二世，成为皇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n- **罗马尼亚：**阿尔弗雷德的女儿玛丽成为罗马尼亚王后。\n- **挪威：**爱德华七世的女儿莫德是哈康七世的妻子，1905年成为挪威王后。\n- **瑞典：**阿瑟的女儿玛格丽特嫁给后来的瑞典国王古斯塔夫六世·阿道夫，但她于1920年去世，未能等到丈夫即位。\n- **西班牙：**比阿特丽斯的女儿维多利亚·欧仁妮（昵称\"埃娜\"）于1906年嫁给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n\n血友病\n\n维多利亚是血友病的携带者。这是一种与X染色体连锁遗传的出血性疾病。她的祖先中没有已知病例，因此一般认为这一突变是自发产生的。她的儿子利奥波德患有此病。1884年，30岁的利奥波德在戛纳摔倒，血友病是他随后死亡的原因之一。\n\n她有两个女儿是致病基因携带者，即爱丽丝和比阿特丽斯：\n\n- **爱丽丝一支：**爱丽丝的儿子弗里德里希于1873年摔倒后身亡。她的女儿伊雷妮把这种病传给了自己在普鲁士王室的几个儿子。另一个女儿亚历山德拉则把它传给了1904年出生的皇太子阿列克谢。正是因为阿列克谢的病，俄国皇帝夫妇才开始倚重格里戈里·拉斯普京。\n- **比阿特丽斯一支：**埃娜把致病基因带入西班牙王室，她有两个儿子患病。\n\n2009年发表的一项针对罗曼诺夫家族遗骸的遗传学分析，确认该家族所患的是乙型血友病。\n\n怀孕、分娩与育儿\n\n维多利亚厌恶怀孕，也厌恶频繁的产期打断她的工作。她在写给长女的信中对此毫不讳言。她还对哺乳感到反感。有些传记作者认为，等孩子们长大成人后，她与他们相处才更自在。她与其中几个子女的关系相当紧张。\n\n她的分娩经历对医学产生了深远影响。1853年4月7日，在生育第八个孩子利奥波德王子时，她请约翰·斯诺为她施用氯仿镇痛。1857年比阿特丽斯公主出生时，斯诺再次为她施用了氯仿。1853年以前，在分娩中使用乙醚和氯仿一直受到社会、宗教和医学界的反对。女王的先例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产科麻醉被社会接受。\n\n威尔士亲王与家庭裂痕\n\n阿尔伯特和顾问施托克马尔男爵为威尔士亲王制定了一套严苛的教育计划，但伯蒂的表现很差。1861年，他在克拉的军营期间与女演员内莉·克利夫登有染。阿尔伯特为此专程前往剑桥训斥儿子，几周后便去世了。维多利亚认为伯蒂对丈夫之死负有部分责任。此后数十年间，她始终认为伯蒂不堪大任，不让他参与大部分国务。\n\n后裔之间的王朝纽带并没能阻止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她的两个外孙和孙子，乔治五世与威廉二世，分别领导敌对的两方，而她的外孙女亚历山德拉正是俄国皇后。利奥波德之子、萨克森-科堡-哥达公爵查尔斯·爱德华虽在英国长大，却站在了德国一边。" }, { "heading": "王权与宪制", "text": "1837年维多利亚即位时，王室仍握有实际的政治权力，而她行使这种权力时带有明显的党派倾向。她早年亲近墨尔本勋爵领导的辉格党，由此引发了1839年的\"寝宫危机\"（详见前文）。此后六十年间，王室组建和解散政府的权力逐渐衰落。选举权不断扩大，组织严密的政党兴起，决定由谁执政的，变成了大选结果，而不再是君主的个人好恶。沃尔特·白芝浩在《英国宪法》（1867年）中用一句名言概括了这一结果：\"在我们这样的君主立宪制下，君主拥有三项权利：被咨询的权利、鼓励的权利和警告的权利。\"白芝浩描述的是君主制在议会制度中扮演的\"尊严\"角色。在这一制度下，\"效率的秘密\"在于行政权与立法权在内阁中\"几乎完全的融合\"。不过史学家指出，白芝浩陈述的只是一种理想，并非实情。实际上，维多利亚女王常常主张、有时甚至真正行使了超出宪制惯例所容许的权力。\n\n与历任首相的关系\n\n维多利亚在位期间先后有十位首相。继墨尔本之后上任的是罗伯特·皮尔爵士，女王起初对他心怀不满，后来却十分敬重。她与时任外交大臣帕默斯顿勋爵的冲突持续最久。在阿尔伯特亲王的协助下，她试图把外交政策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她在1850年的一份备忘录中宣称，如果外交大臣擅自改动已获她批准的公文，她有\"宪法上的权利\"将其免职。1851年12月，路易-拿破仑在法国发动政变，双方的争执随之激化。帕默斯顿在一份既未呈交女王、也未呈交首相的公文中表示支持这次政变，约翰·罗素勋爵于是将他免职。1855年，帕默斯顿出任首相。维多利亚女王起初觉得很难与他共事，但两人的关系逐渐改善。她的其他首相还有德比伯爵、阿伯丁伯爵（1852年至1855年皮尔派与辉格党联合政府的首脑），以及后来的罗斯伯里勋爵和索尔兹伯里侯爵。索尔兹伯里三度组阁，任期几乎占据了女王在位的最后十五年，女王十分倚重他的判断。\n\n迪斯雷利与格莱斯顿\n\n本杰明·迪斯雷利凭借恭维、殷勤的关照以及女王所赞同的帝国政策，赢得了她的好感。他促成了1876年《王室头衔法》的通过，同年女王封他为比肯斯菲尔德伯爵。威廉·尤尔特·格莱斯顿则态度拘谨，好对女王说教，女王对他的自由主义政策以及后来的爱尔兰政策都心存疑虑。她对格莱斯顿的反感曾两度左右首相人选。1880年自由党胜选后，她设法避开格莱斯顿：同年4月，维多利亚女王邀请哈廷顿勋爵组阁，但他表示无法满足女王的愿望。格莱斯顿明确表态不会在任何人手下任职，格兰维尔勋爵随后也婉拒组阁。女王只得召见格莱斯顿，后者于4月23日就任首相。1894年3月格莱斯顿最终退休时，女王没有征询他对继任首相的意见，径直召见了罗斯伯里勋爵，而格莱斯顿属意的是斯潘塞勋爵。这是英国君主最后几次真正凭个人意志选定首相的事例之一。\n\n王室特权的实际运用\n\n王室特权须依照大臣的建议行使，但维多利亚坚持建议必须完整呈报给她。她仔细审阅公文匣，要求查看重要公文的草稿；如果内阁把决定当作既成事实呈报，她就会提出异议。首相请求解散议会时，她都会予以批准，同时私下表明自己的看法。她的任命权在教会和军队人事上影响最大。1868年，她不顾迪斯雷利本人的意向，坚持任命阿奇博尔德·坎贝尔·泰特为坎特伯雷大主教。她竭力维护王室对军队的统辖权，这一权力在近四十年间（1856年至1895年）由她的表亲剑桥公爵以总司令身份执掌。王室特权也可以用来违背旧建制派的意愿。1871年，相关法案在上议院受阻后，格莱斯顿政府通过王室令状废除了军官职位买卖制度。到她统治末期，君主的影响力主要来自私下劝说、长期积累的经验和公众威望，而不再来自任免大臣的权力。她的继任者沿袭了这种立宪君主制模式。" }, { "heading": "国内政治与改革", "text": "维多利亚在位期间，选举权的范围和国家的职能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不过她本人在这些变革中的作用通常是间接的，而且往往偏于保守。改革由大臣们通过议会推行，王室则提供意见，私下表示赞同或不予认可，有时也居中斡旋。\n\n宪章运动与1848年\n\n宪章运动是一场群众运动，要求成年男子普选权、无记名投票以及其他民主权利。运动在1848年达到高潮。当年革命席卷欧洲大陆，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流亡英国。1848年4月10日宪章派将在肯宁顿公地集会，事前当局极为恐慌。集会前夜，威灵顿公爵在伦敦各处部署军队，王室成员也被转移到怀特岛上的奥斯本宫。结果集会和平结束。这是宪章派最后一次试图向议会递交请愿书。维多利亚全力支持政府镇压宪章派，并认为国内的工人安居乐业、忠于王室。阿尔伯特亲王买下了威廉·爱德华·基尔伯恩拍摄的两张集会银版照片，它们是现存最早的人群照片之一。这两张照片一直藏于皇家收藏，直到1977年才被重新发现。\n\n《谷物法》与自由贸易\n\n《谷物法》是对进口谷物征收的保护性关税。1846年，罗伯特·皮尔领导的保守党政府废除了《谷物法》，保守党也因此分裂：主张贸易保护的多数派与\"皮尔派\"决裂，后者后来并入自由党。此时女王和阿尔伯特早已不再像当初那样厌恶皮尔，转而支持他。1846年，二人支持废除《谷物法》，以缓解爱尔兰饥荒造成的灾情。下议院辩论开始时，阿尔伯特在旁听席上观看，贸易保护派便攻击此举表明王室偏袒一方。《谷物法》的废除开启了英国长期奉行自由贸易的道路。\n\n扩大选举权\n\n1867年的《第二次改革法》由德比勋爵的保守党政府通过，迪斯雷利负责推动法案在下议院过关。该法赋予自治市中的男性户主选举权，选民人数大约增加了一倍。格莱斯顿任内的《1872年无记名投票法》确立了秘密投票制度。1884年的《第三次改革法》把户主选举权扩大到各郡，但保守党占多数的上议院坚持要先重新划分议席，否则不予通过。维多利亚女王反对扩大选举权。她对格莱斯顿说，上议院比下议院更能反映\"国家的真实情感\"。尽管如此，1884年10月局势正迅速演变为宪政危机，维多利亚女王出面干预，敦促两党领袖会面以打破僵局。会谈达成了\"阿灵顿街协议\"，规定绝大多数议员将由单议席选区选出。选举权法案随即获得通过，1885年又通过了《议席重新分配法》。\n\n社会与行政立法\n\n整个维多利亚时代，工厂立法不断推进，其中包括1844年的《工厂法》和1847年的《十小时工作法》，后者限制了妇女和青少年的工作时间。霍乱一再流行，促成了《1848年公共卫生法》以及内容更广泛的《1875年公共卫生法》，两者都是公共卫生管理体系发展的一部分。W·E·福斯特提出的《1870年初等教育法》设立学校委员会，在教会学校覆盖不到的地方提供初等教育。1854年的《诺斯科特-特里维廉报告》促使公务员录用逐步改为公开竞争考试。爱德华·卡德韦尔的军队改革包括于1871年废除买卖军官职位的制度。由于上议院阻挠该法案，格莱斯顿改以皇家令状的方式实施这项改革。女王颁发令状时颇不情愿，她的表亲、时任陆军总司令的剑桥公爵也抵制了许多改革措施。\n\n女性权利与社会观念\n\n维多利亚本人以自己的名义执掌王位，却强烈反对女性选举权以及更广泛的女权运动。1870年，她向格莱斯顿抱怨，说自己\"极其厌恶所谓的、谬误至极的'女性权利'\"。同年晚些时候，她写信给阿尔伯特的官方传记作者西奥多·马丁，痛斥\"'女性权利'这种疯狂而邪恶的愚行，以及随之而来的种种可怕后果\"。这封信起因于她得知\"安伯利子爵夫人出任布里斯托尔及西英格兰女性选举权协会主席\"一事。她的信件直到她去世后才公开，因此在争取选举权运动期间，她的这些观点对公众几乎没有直接影响。在其他社会问题上，她并不主张严守安息日，曾说自己\"一点也不欣赏、也不赞同我们那非常沉闷的星期天\"。她还赞助动物福利事业。" }, { "heading": "外交与战争", "text": "王室外交\n\n维多利亚与欧洲各王室的亲缘关系，使王室外交在她在位期间成为英国对外关系的一部分。1843年，她与阿尔伯特前往诺曼底的厄城堡拜访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这是自1520年金帛盛会以来，英法两国君主的首次会面。1844年，路易-菲利普回访温莎。这几次会晤后来被视为英法早期“友好协约”的象征。1848年革命后，路易-菲利普流亡英国。克里米亚同盟期间，英国与他的后继者拿破仑三世关系密切。1855年4月，拿破仑三世与欧仁妮皇后对温莎进行国事访问；同年8月，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前往巴黎参观世界博览会。英国与普鲁士的联系更为紧密。1858年1月，维多利亚的长女维姬嫁给普鲁士的腓特烈·威廉王子。维姬与丈夫同样秉持自由主义立场，希望普鲁士以及后来的德意志帝国能仿效英国，成为君主立宪国家。维多利亚与维姬书信往来不断，这些信件成为两国宫廷之间一条重要的私人沟通渠道。\n\n克里米亚战争\n\n在克里米亚战争（1853–1856）中，俄国与英国、法国、撒丁和奥斯曼帝国组成的同盟交战。维多利亚密切关注战事。她探望伤兵，亲自颁发战役勋章，并支持弗洛伦斯·南丁格尔的护理工作。这场战争留下的一项长久遗产是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维多利亚指示陆军部铸造一种不论出身与阶级的新勋章，王夫阿尔伯特亲王也是设立这种简朴而平等的勋章的最有力倡导者之一。皇家授勋令于1856年1月29日签署，并追溯至1854年生效，以表彰克里米亚战争中的英勇行为。1857年6月26日，首次授勋仪式在海德公园举行，维多利亚为111名克里米亚战争获勋者中的62人亲自授勋。\n\n美国内战与特伦特号事件\n\n1861年5月，英国宣布在美国内战中保持中立。同年11月，这一中立立场受到考验：北方联邦海军上校查尔斯·威尔克斯指挥的“圣哈辛托号”拦截英国邮船“特伦特号”，以战时违禁品为由带走了南方邦联的两名特使詹姆斯·梅森和约翰·斯莱德尔。英国随即向加拿大派兵，并令皇家海军进入戒备状态。1861年11月30日，外交大臣约翰·罗素勋爵将一份致美国的照会草稿呈交维多利亚，措辞强烈地抗议美国联邦政府的行为。12月1日，阿尔伯特不顾健康每况愈下，亲自介入。应维多利亚的要求，他缓和了罗素照会的语气，并允许美国国务卿西沃德否认威尔克斯是奉命行事，从而为美方留出台阶。亚伯拉罕·林肯总统释放了两名特使，危机随之平息。这是阿尔伯特生前最后一次参与政治，他于同年12月14日去世。1865年林肯遇刺后，维多利亚亲笔致信其遗孀玛丽·托德·林肯表示慰问。\n\n东方问题、俾斯麦与德国\n\n在东方问题上，维多利亚持强烈的反俄立场。1876年奥斯曼帝国镇压保加利亚起义后，格莱斯顿发起反土耳其的舆论运动。维多利亚则支持迪斯雷利扶持奥斯曼帝国、以之遏制俄国扩张的政策。1877至1878年俄土战争期间，她敦促大臣们对俄国采取强硬行动，并不止一次以退位相威胁。1878年3月签订的《圣斯特凡诺条约》大大扩展了俄国在巴尔干的势力。同年6月至7月召开的柏林会议修改了这一安排，英国获得了塞浦路斯的管辖权。迪斯雷利归国时宣称带回了“光荣的和平”，维多利亚授予他嘉德勋章。\n\n维多利亚对德国统一的态度颇为复杂。1864年，尽管她的儿媳亚历山德拉是丹麦人，她仍协助阻止了帕默斯顿和罗素为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问题站在丹麦一方参战。她与奥托·冯·俾斯麦的关系通常十分紧张。普法战争期间，俾斯麦指责女王和维姬狂热亲法，报界很快便对此大肆渲染。19世纪80年代，两人又因维姬之女维多利亚与巴滕贝格的亚历山大亲王的拟议婚事发生冲突。俾斯麦甚至认为，女王蓄意离间俄德两国，企图促成英德结盟以对抗沙皇。1888年4月，在她病危的女婿腓特烈三世短暂在位期间，维多利亚前往夏洛滕堡宫，与俾斯麦当面会晤。据当时的报道，这次谈话气氛友好。" }, { "heading": "帝国与\"印度女皇\"称号", "text": "英王直接统治印度\n\n1857年5月，东印度公司孟加拉军的印度士兵在密拉特哗变，1857年印度民族起义由此爆发。起义蔓延到印度北部大片地区，直到1858年才被镇压下去。议会随后通过《1858年印度政府法》，把东印度公司的领地、税收和权力移交给英王，并设立印度事务大臣一职，另设由十五人组成的印度事务委员会辅佐。原先由公司董事会和监督局共同管理的双重体制就此废除，印度事务大臣成为内阁大臣，对议会负责。这一变革通过1858年11月1日发布的王室公告宣布，公告的对象是\"印度各邦王公、首领及人民\"。维多利亚参与了公告措辞的拟定。她希望公告体现\"慷慨、仁爱与宗教宽容之情\"，公告最终承诺不干涉宗教信仰，并保证所有人在法律上一律平等。查尔斯·坎宁在阿拉哈巴德宣读了这份公告，此后他作为英王的个人代表，改称\"副王\"。英王直接统治印度的时期称为\"英属印度\"，一直延续到1947年。\n\n印度女皇\n\n1874年，东印度公司正式解散。首相本杰明·迪斯雷利随后提议女王加冕\"印度女皇\"称号。这个设想并非首创，埃伦伯勒勋爵早在1843年就提出过。议会通过了《1876年王室头衔法》，该法于1876年4月27日获得御准，维多利亚自同年5月1日起使用新称号。此举在英国国内争议很大，批评者认为这是故作排场，迪斯雷利也因助长帝国浮华之风而受到抨击。称号的印度语形式\"凯撒-伊-欣德\"（Kaisar-i-Hind）由东方学家G. W. 莱特纳创制。女皇称号在首届德里杜尔巴上宣布，女王本人并未到场。这次\"帝国大会\"由印度副王利顿勋爵主持，会期从1876年12月23日到1877年1月5日，宣告仪式在1877年1月1日举行。利顿向女王表示，这场典礼的用意是让她的权威登上\"莫卧儿人的古老宝座\"。维多利亚一生从未踏足印度，却对印度怀有浓厚的个人兴趣，这一点后来在她宫中的印度侍从身上也有所体现（见\"家庭、亲信与宫廷生活\"）。\n\n帝国扩张\n\n在她统治期间，大英帝国的版图大幅扩张。与中国的第一次鸦片战争（1839—1842年）以割让香港岛告终；第二次鸦片战争（1856—1860年）后，英国又取得九龙，1898年再租借新界。在中亚，英国为遏制俄国势力，先后在阿富汗打了两场战争（1839—1842年和1878—1880年），第一次战争中还发生了从喀布尔撤退时的惨败。1885年第三次英缅战争后，英国吞并上缅甸，从1886年起，整个缅甸作为英属印度的一个省接受统治。1882年，英国占领埃及。1885年1月，查理·戈登将军在喀土穆阵亡，维多利亚认为格莱斯顿政府未能及时救援，难辞其咎。她用未加密的电报斥责大臣们，电报内容因此很容易外泄。1898年恩图曼战役后，英国重新征服苏丹，并于1899年将其置于英埃共管之下。在19世纪80至90年代的瓜分非洲中，英国在西非、东非和南部非洲夺取了大片领土。\n\n移民殖民地的自治\n\n移民殖民地的情况则不同，权力逐步移交给当地的责任政府。1857年，维多利亚选定渥太华为加拿大省的首府。《1867年英属北美法》随后将各省合并为加拿大自治领。澳大利亚各殖民地在1898年至1900年间举行全民公投，通过了联邦宪法。1900年7月5日，英国议会通过《澳大利亚联邦宪法法》，维多利亚于7月9日予以御准。同年9月17日，她在巴尔莫勒尔召开枢密院会议，宣告成立澳大利亚联邦。联邦于1901年1月1日正式成立，六个殖民地成为澳大利亚的州。三周后，女王去世。\n\n第二次布尔战争\n\n1899年10月，英国与德兰士瓦和奥兰治自由邦两个布尔共和国开战，即第二次布尔战争。在\"黑色星期\"（1899年12月10日至17日）里，英军在斯托姆山、马格斯方丹和科伦索接连三战失利，伤亡和被俘人数达2776人。政府随即撤换雷德弗斯·布勒，改由罗伯茨勋爵出任总司令。大约在这个时候，女王对阿瑟·贝尔福说：\"我们对失败的可能性不感兴趣，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1900年新年，她给南非的将士送去一罐罐巧克力，并密切关注战事进展。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派来了部队，英军总兵力最终接近五十万人。女王去世时战争仍在进行，直到1902年才结束。" }, { "heading": "维多利亚与爱尔兰", "text": "根据1800年《联合法令》，爱尔兰并入联合王国，维多利亚因此也是爱尔兰的君主。但在整个统治期间，她只到访过爱尔兰四次。在她治下的所有领土中，爱尔兰对她个人的评价争议最大。在民族主义者的集体记忆里，她逐渐与爱尔兰大饥荒以及反对爱尔兰自治联系在一起。\n\n大饥荒\n\n1845年马铃薯晚疫病在爱尔兰暴发。赈灾政策由政府负责，王室则参与了民间募捐。1847年初，英国救济协会在伦敦成立。同年1月，维多利亚向该协会捐款2000英镑，成为饥荒赈济中最大的单笔捐款人。在首相约翰·罗素勋爵的敦促下，她又于1847年3月和10月两次发布“女王信函”，号召英国各地教会募捐。第一封信募得170,571英镑，第二封仅募得30,167英镑。按照王室礼仪，任何捐款人的捐款都不应显得比君主更慷慨。据后来的一种说法，奥斯曼苏丹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原本提出捐助1万英镑，但被要求减至1000英镑，以免女王难堪。后来民间流传她只捐了5英镑，这一说法纯属讹传。这场饥荒造成约一百万人死亡，移居海外的人数至少与此相当。\n\n“饥荒女王”的称号要晚得多才出现。1900年，年迈的维多利亚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访问爱尔兰。革命者莫德·冈以此为题发表文章，指责维多利亚女王没有救助“六十年有组织饥荒的幸存者”。历史学家克里斯蒂娜·基尼利认为，维多利亚的捐款确有其事，但她本人对爱尔兰始终缺乏持久的关切。\n\n王室访问\n\n第一次访问是1849年8月2日至12日，当时饥荒已近尾声。这次访问由爱尔兰总督克拉伦登勋爵提议，意在转移公众对灾难的注意力。王室一行于8月3日在科夫（当时拼作“Cove”）登岸，随后访问了科克、都柏林和贝尔法斯特。科夫为纪念女王来访更名为“女王镇”。各地欢迎的人群规模庞大、热情高涨，但访问全程戒备森严。一家报纸的社论把这场庆典比作“给墓地张灯结彩”。\n\n第二次访问在1853年，与都柏林大工业博览会有关。第三次是1861年8月，女王一家前往基拉尼和卡勒，威尔士亲王当时正在卡勒接受军事训练。这次访问使基拉尼成为旅游胜地。同年稍后阿尔伯特亲王去世，此后维多利亚近四十年未再踏足爱尔兰。联合派曾希望王室在爱尔兰建立一处类似苏格兰巴尔莫勒尔堡的常驻行宫，但最终未能实现。\n\n她最后一次访问是在1900年4月初至4月下旬，正值第二次布尔战争期间，目的之一是鼓励爱尔兰人参军。同年4月1日，维多利亚女王下令组建爱尔兰近卫团，以表彰在布尔战争中作战的爱尔兰士兵。这位八十岁、几近失明的女王佩戴三叶草，检阅了卡勒驻军，还在凤凰公园出席了数万名学童参加的集会。激进民族主义者则抵制或抗议这次访问。\n\n自治运动与民族主义\n\n随着爱尔兰民族主义的高涨，维多利亚对爱尔兰的态度日趋强硬。1867年，芬尼亚会（即爱尔兰共和兄弟会）发动起义失败，此后又在英国本土制造多起爆炸事件，这使她主要从治安角度看待爱尔兰的政治风潮。1872年，阿瑟·奥康纳用一把未上膛的手枪指向她，要求释放芬尼亚会囚犯（见“刺杀未遂”一节）。1869年，她勉强接受了格莱斯顿废除爱尔兰圣公会国教地位的举措，但始终不接受他后来推行的爱尔兰自治政策。格莱斯顿的第一个自治法案于1886年在下议院遭到否决；第二个法案于1893年在下议院获得通过，随后被上议院否决。维多利亚认为自治威胁联合王国和帝国的完整，因此对自由党的分裂以及自由统一党与保守党结盟表示欢迎。也有说法称，她并非反对一切形式的权力下放，只是反对立即实行自治。她公开倾向联合派，又长期不访问爱尔兰，这削弱了她在天主教民族主义者心目中的地位。民族主义者则把她的形象当作英国统治的象征，1900年的抗议活动就是明证。" }, { "heading": "寡居与隐居", "text": "1861年12月14日，阿尔伯特亲王在温莎城堡去世，终年42岁。女王和他们九个子女中的五人守在他身边。此后，维多利亚把哀悼当作生活的中心。直到40年后她本人去世，她都只穿黑衣。阿尔伯特的房间一直保持他生前的样子，每天早晨照旧送进热水，就像他在世时供他刮脸那样。1861年，威尔士亲王与一名女演员有染。女王认为，阿尔伯特为此忧心，才加速了死亡，并说他是\"被那桩可怕的事害死的\"。她与长子的关系本就不睦，此后更加恶化。由于她避不露面，人们称她为\"温莎寡妇\"。后来，鲁德亚德·吉卜林用这个称呼作了他一首军营歌谣的标题。\n\n隐退与批评\n\n1861年以后，女王照常处理政府公务：阅读公文，与大臣通信，批准任命。但她一直深居于几处王室宅邸，即温莎城堡、奥斯本宫和苏格兰高地的巴尔莫勒尔堡。她退出了伦敦社交圈，多年拒绝亲自主持议会开幕，也不出席公开典礼。1866年，她在丧夫后首次亲自主持议会开幕，却不肯戴王冠、穿礼袍，而且是勉强才答应出席。起初公众同情她，但隐居的时间越长，她的声望就越低。报刊对她的批评日益增多，王室礼仪的缺席也招来公众的嘲讽。1864年3月，一名抗议者在白金汉宫的栏杆上贴了一张告示，称这座建筑\"出租或出售\"，理由是主人的生意已经衰落。她越来越倚重高地仆人约翰·布朗，这也助长了流言蜚语（见\"王室家务、亲信与宫廷生活\"）。\n\n共和运动（1870–1872）\n\n1870至1871年间，对君主制的敌意达到顶点。共和情绪日益高涨，部分原因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宣告成立。1870年拿破仑三世在法国倒台，共和国随即宣告成立。在国内，经济萧条以及工人阶级对1867年《改革法》的失望，也推动了这股情绪。1871年夏，一本名为《她拿这钱干什么？》的匿名小册子问世，质疑女王如何花用王室年俸。小册子以\"所罗门·坦普尔\"为笔名出版，一般认为作者是G. O. 特里维廉。格莱斯顿对此十分重视，秘密订购了几册分发给内阁。1871年11月6日，下议院议员查尔斯·迪尔克爵士在泰恩河畔纽卡斯尔发表演说，抨击君主制开销过大。他在演说中呼吁议会审计王室年俸，并暗示，如果能证明共和制不会腐败，共和制或许更为可取。这一时期，英国多个城镇成立了共和俱乐部。这是19世纪英国共和主义的鼎盛时期。\n\n风向很快转变。1871年秋，威尔士亲王病倒，在桑德林汉姆高烧谵妄长达两个月，由御医威廉·詹纳和威廉·格尔照料。他患的是伤寒，人们认为他的父亲正是死于这种病，而病情危急之时又正值阿尔伯特逝世十周年前后。全国上下每天关注他的病情。亲王康复后，1872年2月27日在圣保罗大教堂举行了感恩礼拜。女王乘敞篷马车穿过伦敦，礼拜吸引了大批民众。这次礼拜标志着她重返公众生活，舆论也重新转向支持她和君主制。两天后，亚瑟·奥康纳企图行刺女王，又激起了一波公众同情（见\"遇刺事件\"）。\n\n纪念阿尔伯特\n\n这些年里，维多利亚把大量精力用于纪念阿尔伯特。位于温莎家园公园弗罗格莫尔的皇家陵墓采用新罗马式风格，1862年3月动工，同年12月祝圣，但内部装饰直到1871年8月才完成。在伦敦，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成为纪念亲王的实用设施。1867年女王为音乐厅奠基时，将它改以阿尔伯特之名命名。音乐厅于1871年3月29日正式启用。音乐厅对面的肯辛顿花园里矗立着阿尔伯特纪念碑，正式名称为\"亲王国家纪念碑\"。纪念碑由乔治·吉尔伯特·斯科特设计，采用哥特复兴式风格，造价12万英镑，全部来自公众捐款。1872年7月，女王为纪念碑揭幕。几年后，约翰·亨利·弗利创作的镀金青铜亲王坐像安放其中，面朝南方的音乐厅。此外，以阿尔伯特命名的雕像、纪念礼拜堂和机构也遍布英国本土和整个帝国。\n\n迪斯雷利与重返公众生活\n\n在促使女王重返公众生活方面，本杰明·迪斯雷利出力最多。他于1868年短暂出任首相，1874至1880年再度执政。他以奉承、充满闲谈的书信，以及对女王丧夫之痛和对阿尔伯特的追思所表达的同情，赢得了她的信任。他还把王室与国家和帝国的强盛紧密联系在一起。这段关系消除了女王长期以来对保守党的反感，与她同格莱斯顿的冷淡关系形成鲜明对比（见\"王室与宪制\"）。他为女王所做的最引人注目的事，是推动通过《1876年王室头衔法》，使她成为印度女皇（见\"帝国与印度女皇称号\"）。到1870年代末，女王公开露面的次数已明显增多。她此后再未长期住在伦敦，但她的声望稳步回升，一直延续到1887年和1897年的两次庆典。" }, { "heading": "王室内廷、亲信与宫廷生活", "text": "约翰·布朗\n\n约翰·布朗（1826年12月8日－1883年3月27日）是苏格兰人。他先为阿尔伯特亲王当猎场随从，后来多年担任维多利亚女王的贴身侍从，深受女王宠信。他出身阿伯丁郡，在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租下巴尔莫勒尔庄园之前，就已在庄园里做事。1861年以后，女王长年沉浸在丧夫之痛中。她的女儿爱丽丝劝她重新乘坐小马车出游，布朗于是被任命为女王的专职仆从。1864年，他第一次来到奥斯本宫。他说话直来直去，又把持着觐见女王的门路，因此在内廷招来不少闲话，其他仆人也对他心怀不满。人们背地里称女王为“布朗夫人”。女王的子女们对此颇有微词，维多利亚却把这些议论斥为“上流社会的恶意闲话”，不予理会。她送给布朗许多礼物，甚至专门为他铸造了一枚“忠诚服务奖章”。这枚奖章有一部分是为了表彰他在1872年制服阿瑟·奥康纳（见刺杀事件）。坊间一度传言两人秘密结婚，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布朗与维多利亚是恋人。1883年，布朗在温莎城堡去世。维多利亚写道，她的生活第二次变得“艰难而悲伤”。\n\n阿卜杜勒·卡里姆（“文书先生”）\n\n女王想在即位五十周年金禧庆典时用上印度仆人。1887年，也就是金禧之年，卡里姆和穆罕默德·巴克什两名印度人被选中，进宫侍奉女王。1887年6月23日，这两名印度人在温莎的弗罗格莫尔宫为维多利亚女王端上早餐。卡里姆很快就不再只是端菜侍餐。他每天教维多利亚印度斯坦语，1889年成为她的“文书先生”（munshi）。到了晚年，维多利亚签名时会用乌尔都文。她在巴尔莫勒尔、温莎和奥斯本都赏给他房屋，又在阿格拉附近赐给他土地。她请人为他绘制肖像，而他侍餐时的照片则全部被销毁。卡里姆还就印度事务和穆斯林少数群体的困境向女王进言，这让首相和印度总督都很恼火。他获颁“东方之星”，并受封皇家维多利亚勋章司令勋衔。\n\n内廷对他的敌意，毫不掩饰地出于种族和阶级偏见。庞森比曾向御医詹姆斯·里德抱怨说：“‘黑人旅’步步进逼，实在令人头疼。”有人散布谣言，说他与激进的穆斯林团体有联系，甚至说他是间谍。1897年，内廷众人断然拒绝与他同桌用餐，并以集体辞职相要挟。女王痛斥这些廷臣是种族主义者，还给他们发去措辞严厉的备忘录，规定他们应当如何行事。这一年在内廷被称为“文书先生之年”。最终女王占了上风，卡里姆得以留下。女王去世后，她写给卡里姆的信件全部被销毁，爱德华七世则把卡里姆一家打发回了印度。1909年4月20日，卡里姆在阿格拉去世，终年46岁。\n\n私人秘书与女官\n\n1861年以前，维多利亚女王没有正式的私人秘书，直到这一年才任命查尔斯·格雷将军担任此职。墨尔本勋爵在1837年至1840年出任首相期间，曾非正式地兼任私人秘书。1870年4月8日，亨利·庞森比接替格雷。他从1878年起还兼任王室财务总管，1895年因中风离任，由阿瑟·比格继任。作为私人秘书，庞森比成了女王与外界沟通的主要渠道，凡是想听取女王意见或求得她许可的人，都要经他传达。他既要与历任首相打交道，也要出面训诫女王已经成年的子女。历史学家大卫·康纳丁写道，庞森比“实际上开创了现代意义上的君主私人秘书一职”。\n\n宫廷女官按品级分为以下几等：\n\n- 女侍长：一向由公爵夫人担任。在维多利亚女王在位期间，女侍长属于政治任命，执政党更替时随之换人。1839年“寝宫危机”的症结正在于此。\n- 寝宫女官：一向由贵族的妻子担任。她们每年轮值两到三次，每次十二至三十天。\n- 寝宫侍女：通常由贵族的女儿担任。\n- 侍从女官：始终有两人随侍在侧。每人出嫁时可获赠1000英镑。\n\n比起这些贵族女官，女王往往与她的更衣侍女更为亲近。例如，玛丽安·斯克雷特于1862年退休后，女王的知心人就换成了安妮·麦克唐纳。\n\n礼仪与规矩\n\n女王晚年寡居，常年避居巴尔莫勒尔和奥斯本，宫廷因此落下了刻板沉闷的名声。廷臣与她沟通，大多靠书面备忘录。按规矩，他们不得主动与女王攀谈，在她面前也必须一直站着。宫中用餐之快人尽皆知。玛丽·马利特抱怨说：“上菜撤菜快得出奇，像我这样吃饭慢的人，就连一份不算多的菜都来不及吃完。”马利特先任侍从女官，后任寝宫侍女。她在1887年至1901年间从宫中寄出的书信，是记录这种宫廷日常的主要亲历者文献之一。" }, { "heading": "遇刺事件", "text": "维多利亚在四十余年间先后遭遇八次袭击，均安然无恙。八次袭击分别由八名不同的人发动，意图刺杀或伤害女王，最后一次出自麦克莱恩之手。大多数袭击发生在她乘坐敞篷马车途经伦敦白金汉宫附近时。袭击者均不属于任何有组织的密谋团体。其中数人被判定患有精神障碍，相关审判推动了叛国罪法律和精神失常抗辩制度的变革。\n\n早期袭击（1840–1850年）\n\n第一次袭击发生在1840年6月10日，距女王大婚仅数月。18岁的失业青年爱德华·奥克斯福德用一把决斗手枪近距离向当时已怀孕五个月的女王开枪，但未能命中。他以严重叛国罪受审。他自称受一个名为“青年英格兰”的秘密社团指使，而该社团实际上纯属他的臆想，法庭因此认定他精神失常，判其无罪。此后他在精神病院中被关押了数十年，后来移居澳大利亚。\n\n1842年，五周之内接连发生三起袭击。5月29日，约翰·弗朗西斯举枪对准女王的马车，但没有开火。次日，维多利亚有意沿同一路线出行，只是车速更快、护卫更多，意在引诱弗朗西斯再次出手，以便当场将其擒获。弗朗西斯果然开枪，随即被便衣警察制服。他受审后被判严重叛国罪，死刑于7月1日减为终身流放。两天后，约翰·威廉·比恩以类似方式向女王开枪，但枪中只装了纸和烟草。比恩是一名患有脊柱畸形的年轻人。1840年曾向维多利亚开枪的爱德华·奥克斯福德认为，正是他两年前以精神失常为由获判无罪，助长了这些模仿行为。\n\n1849年5月19日，失业的爱尔兰人威廉·汉密尔顿在宪法山向女王的马车开枪，枪中只装了火药。他被判处七年流放。唯一令女王受伤的袭击发生在1850年6月27日。当时她刚探望完病危的叔父剑桥公爵，正离开剑桥府，退役军人罗伯特·佩特用一根铁头手杖击打她的头部。维多利亚因此留下淤伤和一只青肿的眼睛，伤疤也过了相当长时间才消退。佩特曾任骠骑兵中尉，他被判处最高刑期七年，流放至塔斯马尼亚。\n\n《1842年叛国法》\n\n按照当时的法律，任何袭击君主的行为均构成严重叛国罪，即便毫无伤害也可判处死刑。比恩的袭击虽未造成任何身体伤害，依法仍可处死。阿尔伯特亲王认为这样的刑罚过于严苛，遂推动议会立法，对意图惊扰君主等针对君主的较轻罪行另作规定。由此通过的《1842年叛国法》设立了袭击或惊扰君主这一较轻罪名。按照最初的规定，企图袭击或惊扰君主者可处鞭刑及最高七年监禁。立法意在不让博取关注者借叛国罪审判出名，从而起到威慑作用。比恩被判入狱18个月。实际上从未有人因违反该法而受鞭刑。\n\n奥康纳与麦克莱恩\n\n1872年2月29日，即为威尔士亲王伤寒痊愈举行感恩礼拜两天后，17岁的阿瑟·奥康纳潜入白金汉宫庭院。他是宪章运动领袖费格斯·奥康纳的侄孙。他举枪对准女王的马车，要求释放被关押的芬尼亚会成员。这更像一场作秀，而非真正的刺杀企图：他的手枪没有装弹，而且已经损坏。女王的仆从约翰·布朗将他制服，事后获颁一枚金质奖章。奥康纳被判处一年监禁并受桦条鞭刑。\n\n1882年3月2日，28岁的罗德里克·麦克莱恩在温莎车站外向维多利亚开枪，同样未能命中。两名伊顿公学的男生用雨伞袭击麦克莱恩，协助将其制服。麦克莱恩以严重叛国罪受审，陪审团仅商议五分钟便裁定他“无罪，但精神失常”。此后他在布罗德莫精神病院度过余生。一个明明向她开了枪的人竟被判“无罪”，令维多利亚十分恼怒。她因此要求修改英格兰法律，使类似案件的被告被认定为“有罪，但精神失常”，由此促成了《1883年精神病人审判法》。根据该法规定的特别裁决，被告被认定实施了相关行为，但行为时处于精神失常状态。这一措辞一直沿用到《1964年刑事诉讼（精神失常）法》颁布为止。\n\n安保措施与公众反应\n\n这些袭击促使王室出行路线上增派骑兵护卫和便衣警察，但女王并未因此放弃乘坐敞篷马车出行。每次袭击未遂后，往往随之涌现大批效忠致辞，公众同情也随之高涨。1840年遇袭后，她乘车经过海德公园时，欢呼的人群夹道相迎。1872年的袭击恰逢1870至1871年共和主义风潮过后，女王声望正在回升。1882年遇袭后，她曾表示，能看到自己如此受人爱戴，挨这一枪也值得。历史学家此后认为，这些袭击反而对她有利，塑造出一位虽身处险境却依然勇敢露面的君主形象。" }, { "heading": "登基庆典与晚年", "text": "金禧庆典（1887年）\n\n维多利亚长年深居简出，1887年的登基庆典让她首次重新出席大型公开典礼。金禧庆典于1887年6月20日和21日举行，纪念她1837年6月20日登基五十周年。6月20日这天开始得很平静。她在弗罗格莫尔的树荫下用早餐，那里是已故丈夫阿尔伯特亲王的安息之地。随后她乘火车前往伦敦，出席白金汉宫的宴会。宾客中有五十位外国君主和王公，还有英国各海外殖民地和自治领的首脑。次日，她乘坐六匹马拉的敞篷镀金御用马车前往威斯敏斯特教堂，由印度骑兵护卫。她戴的是一顶女式软帽，而不是王冠。返回白金汉宫后，她在阳台上接受民众欢呼。当晚又举行了一场宴会，宫中花园里还燃放了烟火。她的许多亲属身居欧洲各国王位或接近王位，因此1887年的金禧庆典突出了维多利亚\"欧洲祖母\"的身份。印度骑兵护卫和殖民地宾客也让庆典带有帝国色彩，十年后这一主题变得更加鲜明。\n\n钻禧庆典（1897年）\n\n1896年9月23日，维多利亚的在位时间超过祖父乔治三世，成为英国在位最久的君主。但她要求把庆祝推迟到1897年6月，也就是登基六十周年之时。她是第一位庆祝钻禧的英国君主。周年纪念日6月20日当天只是私人场合，在温莎的圣乔治礼拜堂举行了一场礼拜。公开庆典在两天后举行。庆典由约瑟夫·张伯伦提议，定为\"大英帝国节\"。他主张举办一场全球性的庆典，以配得上一位统治四亿五千万人口的君主。1897年6月22日在英国、爱尔兰和印度都被定为公共假日。\n\n1887年的庆典以欧洲王室为中心，钻禧庆典则围绕帝国展开。各殖民地部队组成方阵参加游行，各自治殖民地的总理也齐聚伦敦。加拿大总理威尔弗里德·劳里埃率领加拿大代表团出席，加拿大各地社区也自行举办了庆祝活动。游行队伍前往圣保罗大教堂。由于维多利亚已无力登上台阶，简短的感恩礼拜改在教堂外举行，共有十一位殖民地总理出席。各殖民地总理在伦敦期间，还借机召开了一次讨论帝国防务与贸易的殖民地会议。庆祝活动持续多日：6月23日，一万名学童聚集在白金汉宫外迎接女王。此后一周内又陆续举行了国宴和游园会。\n\n声望回升与帝国象征\n\n这两次登基庆典让维多利亚彻底摆脱了19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初的不得人心（见#孀居与隐居）。1861年阿尔伯特去世后，她基本退出了公众生活，金禧庆典因此被视为她与国民重建联系的重要契机。到她统治的最后几十年，维多利亚在民众心中的主要形象是神情肃穆的\"温莎寡妇\"，统御着一个\"日不落\"帝国。庆典纪念章、纪念品、公共假日和各地的庆祝活动，把这一形象从加拿大传播到印度和澳大利亚。年迈的女王兼女皇成为整个国家与帝国效忠的焦点。这两次庆典还为后来的王室纪念活动树立了范式，王室成员走入人群、燃放烟火和举国联欢等形式由此沿袭下来。\n\n健康衰退\n\n整个19世纪90年代，维多利亚的体力持续衰退。腿部风湿使她行走困难，越来越多地依靠轮椅。1897年她已无法登上圣保罗大教堂的台阶。白内障也使她的视力逐渐模糊，她的信件和日记越来越多地需要别人代读或协助书写，帮忙最多的是女儿比阿特丽斯公主。晚年接连失去亲人，更加重了她的负担：1896年，比阿特丽斯的丈夫巴腾堡的亨利亲王去世；1900年，她的儿子阿尔弗雷德去世。当时她的长女维姬也身患癌症，病情严重。1900年的圣诞节，她和孀居以来的每一年一样，在怀特岛的奥斯本宫度过。此时风湿已使她双腿失去行动能力，白内障也已使她视力模糊。她在1901年1月的最后病况与去世，见#去世、葬礼与继位。" }, { "heading": "逝世、葬礼与王位继承", "text": "最后的病况与逝世\n\n维多利亚通常在怀特岛的奥斯本宫过圣诞节，1900年也是如此。那时她双腿的风湿病已使她行动不便，白内障也让她视物模糊。1901年1月初，她感到虚弱不适。到了月中，她昏昏欲睡、神志不清，已卧床不起。家人被召到奥斯本宫。1月19日，王室游艇“阿尔伯塔”号载着威尔士亲王渡过索伦特海峡；1月21日，她的长外孙、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也赶到了。1901年1月22日星期二傍晚六点半，维多利亚逝世，享年81岁。能够赶来的子女都守在她的床边，威廉二世也在场。\n\n葬礼\n\n维多利亚早在1897年就写下了关于自己葬礼的指示。她要求举行军葬，以符合她作为军人之女和军队首脑的身份；葬礼要用白色而非黑色，也不许用黑马。1月25日，她的儿子兼继承人爱德华、儿子康诺特公爵阿瑟亲王以及威廉二世一起将她的遗体抬入灵柩。她身着白衣，戴着当年的结婚头纱。灵柩中还放入了一些纪念物，其中有阿尔伯特亲王的一件晨袍，以及约翰·布朗的一绺头发和一枚与他有关的戒指。后两件被放在家人看不到的位置。\n\n覆着白布的灵柩在奥斯本宫一直停放到2月1日。随后，一辆炮车载着灵柩穿过东考斯，来到三一码头，再由“阿尔伯塔”号载着渡过索伦特海峡前往戈斯波特，沿途经过一长列战舰。新国王乘坐另一艘游艇随行。遗体在船上停留了一夜。次日，灵柩乘火车运抵伦敦，送葬队伍穿过首都到达帕丁顿，再从那里乘火车前往温莎。1901年2月2日，国葬在温莎城堡的圣乔治礼拜堂举行，这是有史以来欧洲王室成员规模最大的聚会之一。在温莎车站，原本负责拉炮车的皇家骑炮兵马匹失去控制，于是由皇家海军“卓越”号的一队水兵接手，用绳索将灵柩一路拉上城堡。此后的王室葬礼和国葬由水兵牵引国葬炮车的传统便由此而来。这次送葬行列也是最早被拍成电影的英国大型公共活动之一。仪式结束后，遗体在阿尔伯特纪念礼拜堂停灵供人瞻仰，并由军队守卫。2月4日，她被安葬在温莎家园公园内弗罗格莫尔的王室陵寝，与阿尔伯特同眠。\n\n王位继承与王朝更替\n\n她的长子威尔士亲王阿尔伯特·爱德华继承王位，称爱德华七世，时年59岁。维多利亚是汉诺威王朝的最后一位英国君主。她的儿子随父系确定王朝名号，因此他的即位标志着萨克森-科堡-哥达王朝开始统治英国。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反德情绪高涨，1917年，爱德华之子乔治五世将王室名号改为温莎。维多利亚在新世纪刚刚开始几个星期时去世，人们通常以她的逝世作为维多利亚时代的终点。\n\n在位时长\n\n她从1837年6月20日在位至1901年1月22日，共计63年216天（23,226天）。1896年，她超越乔治三世，成为英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这一纪录保持了一个多世纪。2015年9月9日，她的玄孙女伊丽莎白二世打破了这一纪录，伊丽莎白二世最终在位70年214天。" }, { "heading": "私人生活、爱好与著述", "text": "日记与书信\n\n维多利亚从1832年、她十三岁时起坚持每天写日记。1832年8月，在前往威尔士波伊斯城堡的途中，母亲送给她第一册日记本，让她记录自己在全国各地的游学经历。起初这份日记并不私密：路易丝·莱岑教她如何写日记，母亲则每天都要翻阅，直到她登基为止。她一直写到去世前十天，前后长达69年。连同书信在内，据估计她平均每天要写两千多字，一生累计约六千万字。她料到这些日记日后会被别人阅读，在1843年1月24日的一则日记中写道，她\"自负地认为，这些文字或许有朝一日能整理成有趣的回忆录\"。她嘱咐比阿特丽斯公主在她身后誊写日记，删去或改写她认为不宜保留的段落。比阿特丽斯誊录了从1837年即位那年到1901年的日记，共111卷，过程中还删掉了她认为琐碎的细节，以及可能冒犯其他王室成员的内容。按照女王的遗愿，原稿在誊抄后即被销毁。乔治五世和玛丽王后曾试图阻止她焚毁原稿，但未能说服她。如今原稿仅存13卷，涵盖1832年至1836年。1832年至1840年间的日记另有伊舍勋爵早年为撰写《维多利亚女王的少女时代》而打印的副本，从中可以看出比阿特丽斯改动之多。例如，维多利亚记述新婚后不久看阿尔伯特刮胡子的一段，在比阿特丽斯的誊本中就不见踪影。这批日记现由皇家档案馆收藏，2012年与博德利图书馆合作实现了在线公开。\n\n出版著作\n\n维多利亚是她那个世纪唯一一位亲自出版著作的在位英国君主。1868年出版的《高地生活日志选页》由阿瑟·赫尔普斯爵士编选，收录了她与阿尔伯特在苏格兰度假时的日记片段。首版售出两万册，此后多次再版。1884年又出版了续篇《高地生活日志续选》，记述她守寡后的生活，并题献给已故仆人约翰·布朗。两部书笔调家常、坦率随性，让公众得以一窥这位在隐居期间鲜少露面的君主。\n\n私人宅邸\n\n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希望拥有属于自己而非王室的住所。1845年，他们从伊莎贝拉·布拉奇福德夫人手中取得怀特岛上的奥斯本庄园，先是租用，随后以28,000英镑买下。旧宅太小，阿尔伯特便在贝尔格莱维亚的建造者托马斯·丘比特协助下，设计了一座宏大的意大利风格宅邸，于1845年至1851年间建成。在苏格兰，夫妇二人于1848年首先租下巴尔莫勒尔，1852年以31,500英镑买下这片17,400英亩庄园的永久产权，所用款项来自性情古怪的大律师约翰·卡姆登·尼尔德留下的遗产。旧宅随后被拆除，原址兴建了一座苏格兰男爵风格的新巴尔莫勒尔城堡，于1856年落成。维多利亚对苏格兰高地怀有深厚感情，喜爱那里的猎鹿、野餐、简朴的乡居生活以及当地仆从的陪伴。从1848年起，她连续53年在巴尔莫勒尔度过夏末假期。她守寡期间长居巴尔莫勒尔和奥斯本的情形，见有关她隐居生活的章节。\n\n艺术、音乐、戏剧与动物\n\n维多利亚八岁起每周随画家理查德·韦斯托尔学习绘画，后来又师从爱德华·利尔，并于1846年7月邀请他到奥斯本作客。此后，苏格兰风景画家威廉·莱顿·利奇教了她22年。新婚之际，她和阿尔伯特跟随乔治·海特、埃德温·兰西尔等职业画家学习蚀刻，19世纪40年代两人共制作了93块蚀刻版。皇家收藏中藏有她的素描、水彩、蚀刻和石版画作品4,000余件，创作时间从1828年一直延续到她视力开始衰退的1892年，题材多为家人、宠物和高地风光。音乐方面，她在即位前一年开始随歌剧男低音路易吉·拉布拉凯学习声乐，终生钟爱意大利歌剧。她也热衷看戏，常去观赏歌剧和芭蕾，并时常速写她欣赏的场景和演员。1848年起，她在温莎举办私人戏剧演出。她和阿尔伯特是摄影这门新艺术的赞助人，收藏人像照片，并允许王室成员的照片广泛发售。她十分爱狗，从童年时的西班牙猎犬达什，到阿尔伯特的灵缇厄俄斯，再到晚年的柯利犬和博美犬，都备受宠爱。\n\n宗教\n\n作为君主，维多利亚是英格兰教会的最高总督，对主教和座堂主任牧师的任命十分关注。她本人信奉一种朴素、不拘教条的新教。在苏格兰，她到巴尔莫勒尔附近属于苏格兰教会的克拉西教堂做礼拜，并从1873年起在那里领圣餐，此举招致部分圣公会人士的批评。她反感仪式主义，即在圣公会礼拜中引入罗马天主教式礼仪的运动，并支持旨在加以遏制的《1874年公共礼拜规范法》。在国教会内部，她倾向于广教会派。" }, { "heading": "维多利亚与维多利亚时代社会", "text": "作为时代与价值观的“维多利亚”\n\n维多利亚在位六十余年。在此期间，她的名字逐渐成为整个时期（约1837—1901年）的代称，也代表了与之相关的一整套价值观：重视家庭、讲究体面、笃信宗教、恪守道德约束。这种形象在很大程度上是19世纪40至50年代有意塑造出来的。阿尔伯特亲王对宫廷进行了改革（详见“婚姻”一节），使王室摆脱了乔治四世宫廷放荡不羁的名声，以一对恩爱夫妻养育一大家子儿女的形象示人。油画、版画以及后来的照片描绘王室家庭的生活场景，日益壮大的中产阶级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指出，维多利亚时代极为看重家庭，而深受爱戴的维多利亚女王、她的丈夫阿尔伯特和他们的九个子女正是家庭生活的典范。进入20世纪初，社会掀起了反思和批判这个时代的风潮，此后“维多利亚式”一词尤其带上了“拘谨保守”的意味。如今的历史学家则认为，这个标签描述的是一种理想化的公共形象，并不反映社会的实际面貌。\n\n万国博览会与王室赞助\n\n王室赞助科学与工业，最著名的例子是1851年的万国博览会。博览会由阿尔伯特亲王和公务员亨利·科尔一手促成，旨在展示现代设计，彰显英国作为工业强国和帝国强国的地位。博览会于1851年5月1日至10月15日在海德公园专门建造的水晶宫举行。阿尔伯特以皇家委员会主席的身份，组织了来自30多个国家的13,937家参展商，将10万余件展品运抵伦敦。开幕之初，参观者寥寥。委员会随即推出“一先令日”，每周一至周四的门票由五先令降至一先令；廉价的铁路观光专列也把各地民众送进了伦敦。最终共有600万人次参观了万国博览会，相当于当时英国总人口的三分之一。维多利亚女王本人在展期内几乎每天都去参观。\n\n博览会盈利18.6万英镑。委员会用这笔钱在南肯辛顿购置土地，兴建了一片集博物馆、学院和学术机构于一体的区域，人称“阿尔伯特城”。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科学博物馆和自然历史博物馆都是用这笔盈利创办的。阿尔伯特去世后，原定名为“艺术与科学中央大厅”的建筑在奠基时由维多利亚女王更名为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借助这一系列博物馆和学院，王室与技术教育和实用艺术紧密联系在了一起。\n\n新技术与面向公众的君主制\n\n维多利亚在位期间正值工业革命后期，王室很快接纳了各种新技术。1842年6月13日，维多利亚女王从伯克郡的斯劳乘火车前往伦敦帕丁顿，成为第一位乘坐火车的英国君主。牵引这列火车的是“弗莱格森”号机车，由丹尼尔·古奇驾驶，伊桑巴德·金德姆·布鲁内尔从旁协助。女王是在阿尔伯特的鼓励下尝试乘坐火车的。她写道，火车比马车平稳，但坚持要求自己的列车时速绝不超过30英里。此后，铁路成为王室往返温莎、伦敦、奥斯本和巴尔莫勒尔之间的常用交通工具。蒸汽动力同样改变了海上旅行：自19世纪40年代起，明轮蒸汽王室游艇“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号载着女王夫妇进行国事出访和私人航行。\n\n电报让王室几乎可以即时与更广大的公众沟通。1858年，维多利亚通过第一条跨大西洋电缆与美国总统詹姆斯·布坎南互致电文。1897年钻禧庆典时，她在白金汉宫通过电报向帝国各地发出致谢电文。摄影的意义则更为重大。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收藏照片，支持1853年成立的摄影学会，还经常为全家拍照。1860年，约翰·贾贝兹·埃德温·梅奥尔拍摄的王室名片照公开发售，销量极为可观。普通百姓第一次能够拥有君主的肖像。以《伦敦新闻画报》为首的插图报刊则通过大量印刷的版画起到了同样的作用。\n\n与王室相关的习俗\n\n后来被视为典型维多利亚风尚的若干习俗，部分是借助有关王室生活的报道传播开来的。在室内摆放装饰过的圣诞树原是德国习俗。早在1800年，夏洛特王后就曾在温莎摆过圣诞树，但这一习俗长期主要流行于贵族阶层，直到报刊开始报道王室的圣诞树。1848年，《伦敦新闻画报》刊登了一幅王室成员围着挂满饰物的圣诞树欢度节日的图画，装饰圣诞树的风气随即迅速流行。这幅图像还流传到了海外：1850年，美国的《戈迪女士杂志》刊出了美国第一幅广为流传的装饰圣诞常青树图片，而它其实是由1848年那幅英国王室版画改绘而成。商业化的圣诞节贺卡始于1843年，当时亨利·科尔（后来与阿尔伯特合作筹办博览会）委托约翰·卡尔科特·霍斯利设计了一款印刷贺卡。维多利亚在1840年婚礼上身着的白色缎面礼服在此后数十年间被争相效仿，使白色婚纱成为英美婚礼的标准装束。" }, { "heading": "遗产与纪念", "text": "地名\n\n大英帝国各地有许多地方以维多利亚命名，其中不少是殖民当局有意向她致敬。在澳大利亚，菲利普港区于1851年从新南威尔士分出，成立维多利亚殖民地。1901年澳大利亚联邦成立时，该殖民地改为州。在加拿大，哈德逊湾公司于1843年设立的维多利亚堡贸易站，后来发展为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首府维多利亚。萨斯喀彻温省首府里贾纳之名取自她的拉丁文称号“Regina”（女王）。1882年，她的女儿路易丝公主为该城命名，公主的丈夫洛恩侯爵当时正任加拿大总督。探险家也用她的名字命名非洲的重要地理景观：1855年，戴维·利文斯通将赞比西河上的瀑布命名为维多利亚瀑布；1858年，约翰·汉宁·斯皮克命名了维多利亚湖。在印度，孟买的维多利亚火车站由弗雷德里克·威廉·史蒂文斯设计，于1887年建成，这一年恰逢她登基五十周年金禧。该站1996年更名为贾特拉帕蒂·希瓦吉终点站，2004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英国本土和昔日的殖民地还有许多城镇、街道、公园、医院和火车站以她的名字命名。\n\n纪念碑与雕像\n\n帝国各地的城镇广场、议会建筑前和殖民地首府都竖立过维多利亚的雕像，其中许多是在她1901年去世后建造的。规模最大的是伦敦的维多利亚纪念碑，位于林荫路尽头，出自雕塑家托马斯·布罗克爵士之手。纪念碑于1901年设计，1911年5月16日揭幕，但直到1924年才全部完工。它是一项宏大城市规划的核心。这项规划还包括按阿斯顿·韦伯爵士的设计建造女王花园，以及为白金汉宫更换立面。规划由此形成一条礼仪大道，从海军部拱门出发，沿林荫路一直通到王宫前的环形广场。广场的大门来自各自治领：加拿大门于1905年委托建造，另有两座较小的门分别由澳大利亚和南非赠送。纪念碑中央的方尖塔用彭特利库斯大理石砌成，各尊雕像则用意大利拉萨大理石和镀金青铜制作。它被称为不列颠群岛上最大的纪念性建筑。1911年揭幕当天，乔治五世深受触动，当场册封雕塑家为爵士。另一座大型纪念建筑是加尔各答的维多利亚纪念堂，由印度总督寇松勋爵倡建，1921年落成开放。\n\n机构、勋章与节日\n\n她设立的几种勋章至今仍在颁授。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设立于1856年克里米亚战争之后，各级军衔均可获授，至今仍是英国表彰临敌英勇行为的最高勋章。皇家维多利亚勋章由维多利亚女王于1896年设立，用于奖励为君主个人效力的人。当时勋章的分配几乎完全由政府掌握，而这是第一种完全由君主自行决定授予的骑士勋章。该勋章的纪念日为6月20日，即维多利亚女王登基之日，格言只有一个词：“Victoria”（维多利亚）。博物馆方面，南肯辛顿博物馆更名为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1899年，维多利亚为该馆由阿斯顿·韦伯设计的新馆舍奠基，这是她晚年最后几次重要的公开活动之一。博物馆的名称把她与艾伯特亲王的文化事业联系在一起，这些事业源自万国博览会。\n\n在加拿大，加拿大省议会于1845年宣布5月24日为公众假日。1901年维多利亚去世后，加拿大议会通过法案，将维多利亚日定为法定假日，于5月24日庆祝；若5月24日适逢星期日，则改在5月25日。1952年，加拿大法令修正案规定，维多利亚日改在5月25日之前的那个星期一庆祝。从那时起，这一节日也是在位加拿大君主的官方生日。在魁北克，同一个星期一的正式名称改为“爱国者国庆日”（Journée nationale des Patriotes）。\n\n对君主制与英联邦的长远影响\n\n维多利亚的统治留下了一种君主立宪制模式，为后来的君主所沿用。在这种模式下，王室在公开场合不介入党派政治，只通过白芝浩所归纳的几项权利私下施加影响（见“王室与宪制”一节）。她的两次登基庆典，以及由她亲自规划的国葬，为大型王室礼仪定下了范式。此后的加冕礼、登基纪念庆典和葬礼，都延续了军事仪仗、民众集会和帝国各地代表出席相结合的形式。借助“印度女皇”称号，以及在庆典期间召集各殖民地总理和军队，她使王室成为大英帝国的共同象征。这一理念后来为英联邦所继承，君主在其中成为各独立国家联合体的象征性元首。她的后裔至今仍在英国在位。她的在位时间在英国君主中一直是最长的，直到2015年才被伊丽莎白二世超越。" }, { "heading": "史学研究与文化形象", "text": "史料、编订与早期传记\n\n关于维多利亚的著述，向来取决于她身后文书的处置方式。她自1832年起坚持写日记，生前还在几部描写苏格兰高地生活的著作中公开发表过部分摘录（见《私人生活、爱好与著述》）。她去世后，留存下来的记录经过了有意的修饰。维多利亚生前指定幼女比阿特丽斯公主为文学遗嘱执行人。此后三十多年间，比阿特丽斯把122卷日记誊抄到111本练习簿中，凡可能\"令家族中任何人感到难堪\"的内容，一律加以改动或删除，随后将原稿焚毁。尽管乔治五世和玛丽王后表示反对，1840年以后的原稿大多仍被销毁。比阿特丽斯的改动有多大，可以拿皇家档案馆首任馆长伊舍勋爵当年请人打印的抄本来比照。这些抄本涵盖1832至1840年，记有婚姻初期的一些私密细节，而这些内容都被比阿特丽斯删去了。伊舍还与中学校长A·C·本森合作，编订了第一部官方书信选集。这部三卷本书信集于1907年出版，此后一直是学者研究的主要史料。全套《维多利亚女王书信集》共九卷，由约翰·默里出版社于1907至1932年间陆续出版。由于编者挑选的书信着意展现一位恪尽职守的立宪君主，第一代传记作品也就沿袭了这一形象。\n\n利顿·斯特雷奇的《维多利亚女王》（1921年）奠定了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基调。斯特雷奇是布卢姆茨伯里派成员，他开创了一种新的传记写法，把心理洞察、同情理解与不拘礼法的机智幽默融为一体。该书获得詹姆斯·泰特·布莱克纪念奖。全书笔调带有反讽意味，主要依据已出版的材料写成。斯特雷奇把阿尔伯特描绘为这一朝的政治头脑，而寡居的女王则显得日益威严而疏离。伊丽莎白·朗福德的《维多利亚女王兼女皇》（Victoria R.I.，1964年）是第一部以皇家档案馆大量原始资料为基础的重要学术传记，为后来的研究树立了标杆。此后，克里斯托弗·希伯特、斯坦利·温特劳布、A·N·威尔逊、朱莉娅·贝尔德和露西·沃斯利等传记作者利用了范围更广的档案材料。2012年，也就是伊丽莎白二世登基钻禧之年，现存日记完成数字化并在网上公开，研究由此进入新阶段。\n\n评价的演变\n\n修正的重点在于\"温莎寡妇\"这一刻板印象：一位深居简出、沉湎哀思、超然于政治之外的名义元首。这一形象契合白芝浩关于\"尊严的君主制\"的论述，又因其文书经过选择性编订而得到强化。与此相反，历史学家援引未刊书信指出，女王曾坚持不懈地游说大臣，并干预人事任命和外交政策。她的党派倾向尤为明显，表现为支持迪斯雷利，敌视格莱斯顿和爱尔兰自治（见《王室与宪政》）。至于这些举动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结果，还是仅仅表达了强烈的个人意见，学界至今仍有争论。对于她在多大程度上塑造了帝国扩张和1870至1890年代兴起的新帝国意识形态，抑或只是为其提供了一个象征，学者也看法不一。女性主义和文化史学者把她作为一个研究对象：她身为女性执掌公共权力，官方形象却在倡导女性回归家庭。这些学者还探讨了她的性观念、为人母的经历以及她与仆从之间的友谊。\n\n舞台与银幕\n\n她的舞台形象一度受到审查限制。1937年，宫务大臣规定，任何英国君主在登基满100年之前都不得在英国舞台上被扮演。按照这一规定，劳伦斯·豪斯曼的剧作《维多利亚女王》（Victoria Regina）直到1937年女王登基百年之际才得以在英国公演。电影方面，赫伯特·威尔科克斯执导的《伟大的维多利亚》（1937年）由安娜·尼格尔饰演维多利亚，安东·沃尔布鲁克饰演阿尔伯特亲王，续作为《光荣六十年》（1938年）。两部影片均为歌颂性作品，于1937年加冕典礼前后上映。后来的电影则更关注她的私人关系。约翰·麦登执导的《布朗夫人》（1997年）以哀伤中的女王与苏格兰仆人约翰·布朗（比利·康诺利饰）的关系为主线。朱迪·丹奇凭此片获得奥斯卡奖提名，后来又在《维多利亚与阿卜杜勒》（2017年）中再度出演女王，与饰演阿卜杜勒·卡里姆的阿里·法扎尔演对手戏。《年轻的维多利亚》（2009年）讲述她登基与恋爱的经过，由艾米莉·布朗特饰演维多利亚，鲁珀特·弗兰德饰演阿尔伯特。在黛西·古德温创作的ITV电视剧《维多利亚》（2016–2019年）中，珍娜·科尔曼饰演女王。这些作品共同推动了大众记忆的转变：人们心目中的维多利亚，从年迈的寡妇变成了年轻而感情外露的女王。\n\n绘画、摄影与文学\n\n她的官方形象经过精心经营。弗朗茨·克萨韦尔·温特哈尔特创作的宫廷肖像画，包括《1846年的王室家庭》等大幅家族群像，把王朝塑造得既光彩照人又温馨居家，并以版画形式广为复制。维多利亚也是最早系统利用摄影的君主之一。J·J·E·梅奥尔为王室家庭拍摄的名片照（1860年）销量极大。W. & D. 唐尼照相馆为她拍摄的钻禧官方照片，则定格了她晚年身材矮小、一袭黑衣的家族女家长形象。在文学中，她出现在从历史小说到奇幻和蒸汽朋克的各类小说里，常常被当作整个维多利亚时代的化身。\"我们并不觉得好笑\"这句话据说出自她口，但从未得到可靠的文献证实。在大众记忆中，这句话至今仍左右着她严厉古板、缺乏幽默感的形象。近年来的学术研究借助她本人的素描和日记，对这一形象提出了质疑。" } ], "links": [ "united-kingdom", "india", "queen-elizabeth-ii", "industrial-revolution", "urbanization", "railway", "telecommunications", "africa", "europe", "hemophilia", "russia", "spain", "ireland", "l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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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d Palmerston — Queen Victoria by Lytton Strachey", "url": "https://americanliterature.com/author/lytton-strachey/book/queen-victoria/chapter-v-lord-palmerston" }, { "title": "Lord Palmerston", "url": "https://spartacus-educational.com/PRpalmerston.htm" }, { "title": "Spencer Compton Cavendish, Marquis of Hartington and eighth Duke of Devonshire (1833-1908)", "url": "https://www.historyhome.co.uk/people/hart-ton.htm" }, { "title": "Spencer Cavendish, 8th Duke of Devonshire", "url":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pencer_Cavendish,_8th_Duke_of_Devonshire" }, { "title": "UsefulNotes / William Gladstone - TV Tropes", "url": "https://tvtropes.org/pmwiki/pmwiki.php/UsefulNotes/WilliamGladstone" }, { "title": "RCIN 2932482 - The Chartist Meeting on Kennington Common, 10 April 1848", "url": "https://albert.rct.uk/collections/photographs-collection/record-of-historical-events/the-chartist-meeting-on-kennington-common-10-april-1848" }, { "title": "The Chartist Meeting on Kennington Common, 10 April 18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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