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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d": "figure-of-speech",
  "title": "修辞格",
  "lang": "zh-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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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 "修辞格是通过比较、联想、对比、重复或有规律的表达来创造意义或加强语气的语言运用方式。",
  "category": "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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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concept",
  "aliases": [
    "辞格",
    "修辞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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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nerated_at": "2026-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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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s": [
    {
      "heading": "",
      "text": "修辞格是一种可辨识的语言运用方式，通过语义、语序、声音，或表达与语境之间的关系来产生特定效果。常见的例子包括隐喻，如“时间是个小偷”；明喻，如“水面像玻璃一样闪亮”；以及语法结构的重复，如“承诺容易，兑现困难”。修辞格可以使想法更加鲜明生动，使论证条理清晰，间接传达态度，或形成令人难忘的节奏。它们既见于日常交谈，也见于文学、广告、公众演讲和技术传播。\n\n在日常用语中，“修辞格”往往指不按字面意义理解的表达方式。然而，在更广泛的修辞学传统中，这一范畴也包括词语仍保留通常含义的表达安排，例如重复或结构对称的分句。修辞格并没有一套公认的完整分类体系：不同传统对修辞格的划分和命名各不相同，同一段文字也可能同时运用多种修辞格。因此，对修辞格的研究将文学阐释与语言学、教育史、传播理论以及人类如何理解语言的研究联系起来。"
    },
    {
      "heading": "定义、范围与分类",
      "text": "识别一种修辞格，通常要考察表达形式、意义与某种相关预期之间的关系。“法庭炸开了锅”可以描述喧哗声骤然爆发，而非真的发生爆炸；“绝不，绝不，绝不”使重复本身格外醒目；“震耳欲聋的寂静”则将看似不相容的描述放在一起。这些效果有很大差别：第一种涉及描述的转用，第二种涉及词语的排列，第三种则涉及概念上的矛盾。将这三者都称为修辞格，是承认它们在交际中的突出作用，并不意味着它们都通过同一种机制发挥作用。\n\n传统上，修辞格分为转义格与形式格。转义格涉及意义或指称的转变，例如用“王冠”指代君主或王权。形式格则涉及表达的排列方式或可感知的形式，包括重复、倒置、省略和语音上的规律。这一区分虽有用，却并非绝对：排列方式能够影响理解，语义层面的修辞格也可能依赖特定的语法结构。约翰·F. 肯尼迪在1961年的就职演说中说：“不要问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什么——要问你能为你的国家做什么。”这句话结合了措辞的颠倒、句法的均衡，以及公民责任上的对照。\n\n另一些分类则区分言辞格与思想格。按照一种影响较大的说法，言辞格与具体措辞紧密相连，而思想格即使经过大幅改述，仍然可以保留。例如，反问可以通过许多不同的句子来表达断言或质疑。古典时期及后世的权威学者并未始终如一地运用这些划分，有些修辞格也曾被归入不同类别。因此，这套术语更适合被理解为若干分析传统的汇集，而不是一套统一的科学分类体系。\n\n人们常将修辞格描述为“对日常语言的偏离”，但这种说法也需要加以限定。“有力的论证”之类的隐喻表达十分寻常，而一个按字面理解的陌生句子却可能极不寻常。某种表达模式是否显得突出，取决于体裁、时代、语域和具体语境。某种反复出现的套语在仪式中或许符合预期，在简短的商务消息中却可能格外显眼。因此，文体学经常考察前景化：即语言选择如何在周围的表达模式或既有预期的衬托下变得引人注意。\n\n不能仅凭装饰性的美感、意图性或虚假性来界定修辞格。修辞格可以澄清或模糊意思，也可以逗趣、批评或表达敌意。说话者可能并未有意识地选择某种惯用的修辞格，却仍在使用它；隐喻性陈述也可以传达准确的判断。同样，并非每一个意象、不寻常的词语或不合常规的语法现象，都单独构成一种修辞格。识别修辞格时，最有价值的做法是解释某一具体表达在其语境中发挥了什么作用，而不只是给它安上一个名称。"
    },
    {
      "heading": "这一概念的历史形成",
      "text": "欧洲对修辞格的系统研究，发端于古希腊的修辞学与诗学传统。公元前四世纪，亚里士多德在《诗学》和《修辞学》中都讨论了隐喻。他将隐喻广义地视为名称的转用，其中包含了后来被单独归类的各种关系。他认为，有效的表达应当清晰、得体，并体现出察觉事物相似之处的能力。因此，隐喻不仅关乎诗歌的润饰，也与解释和说服有关。\n\n希腊化时期和罗马的教师进一步发展出详尽的分类体系。通常被断代为公元前一世纪的佚名著作《致赫伦尼乌斯修辞学》，区分了言辞的修饰与思想的修饰，并提供了适用于修辞教学的例子。西塞罗结合雄辩以及如何引导听众反应来讨论修辞格。昆体良的《雄辩术原理》于公元一世纪末前后完成，其中第八卷和第九卷考察了转义和修辞格，同时承认术语与分类方面存在分歧。这些著作推动了修辞格作为可传授的表达资源，融入涵盖论辩与公共演说的更广泛教育之中。\n\n中世纪时期，修辞术语通过学校教育、评注、布道、书信写作和宗教文本阐释而广泛流传。当一段文字的字面解读显得不充分或不恰当时，比喻性阐释便尤为重要。不过，言辞层面的修辞格与范围更广的阐释实践并不相同。例如，寓言式表现可以指一段持续展开、具有另一层意义的表达；而寓意阐释则可以从未被明确呈现为比喻的叙事中发掘出这样的意义。\n\n文艺复兴时期，人们重新研读古典修辞学手册，并以本土语言撰写了大量相关论著。亨利·皮彻姆的《雄辩之园》出版于1577年，乔治·普特纳姆的《英国诗艺》出版于1589年。两人的分类既体现了修辞格在教育中的重要性，也表明其名称难以统一。同一种表达特征可能有希腊语、拉丁语和英语名称，而各自的定义却只部分重合。修辞格不仅是用于标注已完成文学作品的名称，也是模仿、变式和扩写练习的工具。\n\n后来的研究路径改变了解释的重心。浪漫主义批评往往将富于想象力的语言与创造性的感知联系起来，而非将其视为一套修辞手法的运用。二十世纪，I. A. 理查兹在《修辞哲学》（1936年）中通过“本体”与“喻体”的互动来阐释隐喻；马克斯·布莱克随后进一步发展了互动论。乔治·莱考夫与马克·约翰逊合著的《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1980年）推动了概念隐喻理论的确立，该理论研究不同经验领域之间反复出现的映射关系。这些发展并未取代修辞分类，但将关注的重心转向了意义建构、思维和日常语言实践。"
    },
    {
      "heading": "比较、关联与想象性表征",
      "text": "隐喻将所描述的对象与另一个领域联系起来，却不一定明确标示出比较关系。在“她的论证根基薄弱”中，与建筑有关的语言被用来组织对推理的评价。这一表达突出了支撑与稳固性，而建筑的其他属性则与此无关。因此，理解隐喻需要有所取舍，而不是将两者全盘等同。隐喻可以只出现在一个句子中，也可以在一段文字中发展为延展隐喻，由多个相关表达共同维持同一比较关系。\n\n明喻明确呈现比较关系，通常借助“像”或“如同”等词语。不过，并非所有带有这些词语的结构都具有比喻性质。“这枚硬币像另一枚硬币”可能只是在陈述直观的相似之处，而“城市闪烁着，如同散落的星群”则引导读者在想象中建立对应关系。区别在于如何运用比较，而不只在于是否出现了语法标记。隐喻和明喻可以引出相近的理解，但将其中一种转换为另一种，可能会改变表达的侧重点、断言的力度，或读者对两者等同程度的感受。\n\n拟人赋予非人事物或抽象概念以人的特征、行为或能力。“风在低语”借用了人类的发声行为；“正义要求一个答复”则将抽象原则呈现为能够行动的主体。有些例子明显富于想象，有些则是谈论机构、过程和价值观的惯常方式。历史上与此相关的手法包括直接向不在场的人或抽象概念呼告，以及让某个人物或抽象实体开口说话。这些表达效果需要与单纯的语法施事性区分开来：无生命名词充当句子的主语，并不自动构成拟人。\n\n转喻主要依靠同一情境或概念领域内的关联，而非相似性来发挥作用。“白宫发表了一份声明”以相关地点指代政府；“她正在读莎士比亚”则以作者指代其作品。提喻传统上以部分与整体的关系来界定，例如“所有人手都到甲板上来”中的“手”指代水手。有些理论将提喻视为转喻的一种，另一些则将其保留为独立的修辞格。这一界限反映的是分类目的的差异，而不是所有可能的例子之间都存在清晰的分野。\n\n隐喻与转喻可以相互配合。“王冠收紧了掌控之手”用“王冠”指代王权，用“掌控之手”比喻政治控制。因此，同一表达既可以借助关联来指代事物，也可以用隐喻来刻画行动。分析时应辨明这些不同成分各自的作用，而不应假定每个句子只能归入一个类别。\n\n表达的惯用程度使分类更加复杂。死隐喻通常指比喻来源已不再显著的表达，不过，这一术语涵盖了几种不同的情况。有些表达已经成为普通的词汇义项；另一些表达的比喻意味则仍可由语境重新激活。作者可以有意将“山脚”延伸为更完整的人体意象。仅凭历史渊源，无法断定当代说话者是否会以比喻方式理解某个表达；这一问题还涉及它当前的意义和用法。"
    },
    {
      "heading": "夸张、对照与间接表达",
      "text": "夸张通过显而易见的夸大来传达意思：“我已经跟你说过一千遍了”通常是在强调反复劝说却无济于事的懊恼，而不是提供一个次数。理解夸张，需要意识到话语所描述的程度超出了语境按字面所能支持的范围。夸张可以表达热情、恼怒、赞赏，也可以通过失衡的比例制造喜剧效果。它不一定要在数量上达到不可能的地步；把短暂的耽搁说成“漫长得像永恒”，把昂贵的午餐说成花了“一大笔钱”，利用的是不同类型的语境性夸大。\n\n低调陈述则反其道而行之，把事物说得比实际情形所显示的更不重要，或程度更轻。曲言通常被视为一种通过否定相反描述来实现的低调陈述，例如“不错”或“成就不小”。其表达力度可以有很大差异。“不错”可能是勉强的赞许、克制的认可，也可能是说话者以一贯含蓄的方式表达的热烈称赞。单凭措辞并不能确定其力度。语调、预期以及说话者之间的关系，都有助于判断低调陈述表达的是礼貌、情绪克制、怀疑，还是幽默。\n\n反讽涉及一种落差：表达表面上呈现的内容，与其在语境中传达的态度或应有的理解并不一致。言语反讽常被概括为“说反话”，但这种说法过于狭窄。说话者在暴风雨中说“天气真好”，可能是在表达负面评价；但以反讽的口吻重复另一个人的预测，也可能是在表明自己不认同这一预测。反讽针对的可能是某种预期、装腔作势的表现或先前的言论，而不只是把一个命题的意思颠倒过来。挖苦通常还带有尖刻或嘲弄他人的人际目的，不过相关术语的用法并不统一。\n\n对照也可以在一个表达内部构成。矛盾修饰法将表面上互不相容的词语并置，例如“震耳欲聋的寂静”，引导读者作出能够调和这种张力的理解。悖论则提出看似自相矛盾或有悖直觉的论断，而对它的解读可能揭示出一种站得住脚的见解，例如“少即是多”。这些修辞用法不同于形式上的矛盾，也不同于逻辑学中严格意义上的悖论。它们能否奏效，取决于表面上的不相容与所要表达的要点之间是否存在可以理解的联系；仅有矛盾本身，并不足以构成成功的修辞格。\n\n还有一些修辞格通过安排如何作出断言来增强表达效果。反问采用疑问句的形式，但主要目的并不是获取信息。“谁会接受这样的条件？”可以表达拒绝、质问听众，或寻求认同。它是否属于反问取决于语境：同一句话也可能是真正在询问信息。同样，说话者可以声称不提某个话题，却借此将它带入听众的注意范围。\n\n这些情形将修辞格与语用学联系起来，尤其涉及对言语行为和含意的研究。它们的意义并不总能通过把比喻性或其他修辞性短语换成字面意义的同义表达来还原。一句反讽的赞美，既可能传达对某件事的态度，也可能传达对另一个人先前信心满满的态度；一个反问句则可能迫使听众公开表态支持某种立场。这种人际行为本身就是表达效果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附加在句子信息内容之上的东西。"
    },
    {
      "heading": "语音、重复与排列类修辞格",
      "text": "一些最容易辨认的修辞格依靠语音的反复出现。头韵重复辅音，尤其是在词语开头的显著位置；元音谐音则重复元音。两者都取决于发音，而非拼写：字母相同，并不保证发音相同。因此，对它们的分析需要借助音系学、重音知识，以及相关语言的语音模式。它们可以增强表达的连贯性，使内容更易记忆，或让某些词语之间产生可感知的联系。在诗歌中，这些语音模式可以与格律和押韵相互配合，但它们也见于口号、标题和日常表达。\n\n重复可以按位置来组织。首语重复是在连续的表达单位开头重复同一词语或短语；尾语重复则是在末尾重复。小马丁·路德·金于1963年发表的“我有一个梦想”演讲，就是首语重复的著名实例：反复出现的短语引出了一幅又一幅变革愿景。这种位置上的重复为听众提供了可辨认的框架，使每个新分句既有所增添，又有所回归。它的效果取决于重复结构中的变化，而不只是反复出现本身。\n\n排比与对偶将相似的语法结构并列安排。它可以使思想之间的关系更易察觉，确立对等关系，或让相互对立的论断具有相当的分量。对照则将相反的思想置于鲜明的关联之中，往往采用平行结构。查尔斯·狄更斯在《双城记》（1859年）的开篇写道：“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句话将结构上的重复与意义上的对立结合起来。排比与对偶不一定表达一致的观点，对照也不一定要求语法结构完全对称。\n\n交错配列将相互对应的成分按相反次序排列，通常表示为ABBA。按照较严格的术语区分，反向重复是将相同的词语倒序排列，而交错配列可以颠倒语法成分或概念成分的次序，不必原词重现。实际的修辞学手册并不总是遵守这一区分。次序的倒转可以暗示相互关系、揭示矛盾，或以鲜明的方式重新界定人们熟悉的关系。不过，形式上的精巧本身并不能证明由此形成的命题为真。\n\n增添与省略类修辞格会改变分句原本预期的节奏或连接方式。省略连词是在通常可能使用连词的地方将其省去；连词叠用则是醒目地反复使用连词。“我们搜查了房间、走廊、庭院”这样的连续列举，会给人紧凑而层层累加的感觉；反复使用“和”，则可以使每个成分各自获得强调。省略是在上下文足以补足的情况下，将某些内容隐去不说，但普通的语法省略并不总具有突出的修辞意义。关键在于，这种省略是否在文段中产生了显著的效果。\n\n歧义带来了另一类修辞效果。双关利用相近的语音、多重含义，或兼用两者。轭式搭配在不同传统中的定义有所差异，它可以让同一个支配词以不同意义与其他词语搭配，例如“她丢掉了钥匙和耐心”。这类修辞格将有规律的表达与多义现象和句法联系起来。其幽默感或凝练感，源于同一种语言形式同时承载了不止一种解读关系。"
    },
    {
      "heading": "理解与认知加工",
      "text": "理解修辞格，需要将语言信息与对具体情境的认识结合起来。例如，听到“谈判被冻结了”，听者必须领会其中进展停滞的含义，而不是认为谈判在物理意义上降到了低温。这一过程涉及语义学、语境推理，以及对说话者可能意指什么的预期。不过，表达并不一定要先让人感到困惑，才能得到修辞性的解读。人们可以迅速理解熟悉的说法，而无须有意识地将其换成直白的表述。\n\n一些颇具影响力的模型曾提出，听者起初会推导字面解释，在发现它不合适时，才转而寻求修辞性解释。实验研究表明，没有一种固定且必经的处理顺序能够解释所有情况。熟悉程度、语境、约定俗成的意义以及修辞格的类型，都会影响理解过程。在语境提供支持的情况下，理解惯用隐喻可以与理解相近的字面表达一样迅速；而新颖的诗性隐喻则可能需要大量的信息整合。这些发现并不表明字面语言与修辞语言完全相同，而是说明，仅凭表达具有“修辞性”，不足以预测其理解难度。\n\n语用学取向强调对交际意图的推断。与合作原则相关的解释认为，人们之所以能够理解某些修辞格，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说话者表面上所说的内容，与语境中恰当的表达有所不同。关联理论则将隐喻及其他非严格按字面意义使用的表达视为推理过程的一部分，在这一过程中，概念会根据具体场合作出调整。按照这一观点，理解“一段展现切肤悲痛的叙述”中原文意为“生的、未经加工的”那个词，并不一定需要从词典中提取一个固定的比喻义：语境有助于构建适合当下场合的理解。\n\n认知取向考察语言与经验之间更广泛的关联模式。概念隐喻理论研究反复出现的对应关系，例如通过冲突来理解争论，或通过空间运动来理解时间。这类理论将具体使用的词语，与可能支撑众多表达的更一般的对应关系区分开来。然而，某种语言模式的存在，本身并不能确定每个具体表达是如何得到理解的，也不能确定所提出的映射是否在理解过程中被激活，或其在不同语言和个体中的适用范围有多广。这些问题仍有待语言分析和实证检验。\n\n研究方法包括阅读时间实验、眼动追踪、恰当性判断、记忆任务以及脑活动测量。每种方法提供的证据各不相同。阅读时间较长，可能意味着理解困难、出乎意料，或需要额外的信息整合；它并不是对某一种修辞加工操作的直接测量。同样，某个脑区出现活动，也不能证明存在一个专门的“隐喻中枢”。进行比较时，需要控制句子长度、熟悉程度、情感内容和语义关联等因素。\n\n语言发展还带来了进一步的区分。理解熟悉的夸张说法、解释新颖的隐喻和识别反语，对理解能力提出的要求各不相同。儿童可能已经理解某些修辞表达，却还无法明确解释它们。因此，语言习得研究会区分成功参与交际与作出元语言解释这两种能力。对成人理解过程的研究同样需要将对词汇和文化惯例的熟悉程度，与理解修辞意义的能力区分开来。"
    },
    {
      "heading": "跨语言传统与翻译",
      "text": "修辞性表达广泛存在于各种语言中，但其名称、分类和偏重的形式并不一致。源于希腊或拉丁修辞学的某个类别，可能只与另一学术传统中的类别部分对应。跨语言比较必须区分两件事：一是比较、重复和夸张等共通的交际手段，二是认为某种历史分类体系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预设。一种语言的语音系统、语法、文字及文学惯例所提供的资源，会影响哪些表达模式格外突出。\n\n在梵语学术传统中，诗歌修饰理论以“庄严”（alaṃkāra）之名发展起来。婆摩诃的《诗庄严论》通常被认为成书于公元七世纪前后，檀丁的《诗镜》一般被定于七世纪末或八世纪初，两者都是早期的重要著作。相关论述区分了声音层面的修饰与意义层面的修饰，不过，诗学这一更广阔的领域并不局限于修饰。阿难陀伐弹那在九世纪所著的《韵光》中，强调暗示，即“韵”（dhvani），是诗歌意义的核心维度。这类理论不能被简化为一份与欧洲修辞格逐项对应的清单。\n\n在中国文学批评中，相互关联的“赋”“比”“兴”成为解读《诗经》的重要概念。三者通常分别与直接铺陈、比拟，以及引发感应的起笔或兴发相联系，但对它们的阐释有着复杂的历史。中国的骈文和格律诗也体现出均衡结构、语义对应与声调组织的重要性。这些创作实践将修辞格与更宏观的篇章规范联系起来，而不只是把它们视为单个句子中偏离常规的孤立现象。\n\n语言结构会影响某种表达能否在另一种语言中再现。双关可能依赖一个词的两种含义、同音词，或读音与文字之间的关系。对称的短语可能依赖形态学（语言学）特征、语序或惯常的分句长度。即使翻译保留了所有信息细节，基于源语言辅音形成的头韵仍可能消失。反过来，目标语言也可能提供源语言所不具备的、简洁的修辞表达方式。\n\n因此，翻译需要决定保留哪些关系：命题意义、意象、幽默、节奏、文化联想，还是修辞功能。隐喻可以保留，也可以换成更熟悉的意象、明确改写为明喻，或用其他说法解释出来。每一种选择都会带来变化。替换陌生意象，可能让读者更容易即时理解，却也会消除其文化特异性；保留原有意象，可能留下这种特异性，却需要加以解释。翻译学结合体裁、受众与翻译目的来考察这些选择。\n\n同样的审慎态度也适用于一种语言在时间推移中的变化。曾经一目了然的典故或惯用比拟，可能变得晦涩，而起初令人耳目一新的隐喻，也可能变得习以为常。因此，历史阐释需要依据有关早期词义和惯例的证据，而不能假定今天的读者反应与最初受众的反应相同。翻译和历史性阅读都揭示出：修辞格在很大程度上可能依赖那些未被明说的共有知识。"
    },
    {
      "heading": "公共传播功能、批判性分析与计算研究",
      "text": "修辞格有助于在公共传播中引导注意力。重复使一连串表达易于辨识；对照将不同选择呈现为鲜明的对立；隐喻则为陌生或复杂的议题提供一套表述方式。把一个组织描述为“机器”“家庭”或“生态系统”，会凸显不同的关系。这些描述都不是简单地再现来源域的全部属性，而是分别引导人们对协调、义务、适应或控制等方面作出特定推断，同时使其他方面不那么显眼。\n\n广告经常结合语音模式、歧义和凝练的比较，因为简短的信息必须引人注意、便于记忆。新闻报道借助转喻性的机构名称、生动的标题和人们熟悉的隐喻来浓缩信息。科学与技术写作也运用修辞格，例如“遗传密码”“分子机器”，以及呈分枝状的关系“树”。这类语言是否有用，取决于它所建立的解释性关系。恰当的类比能够辅助推理，但若将其延伸到相关对应关系之外，就可能造成误解。\n\n修辞格也有助于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塑造和叙事结构构建。人物偏爱的隐喻可以揭示其感知习惯；反复出现的意象可以将相隔许多页的场景联系起来；采用反讽手法的叙述者，则可以在所转述的判断与读者能够得出的解读之间制造落差。这些效果作用于不同的尺度。辨认局部的隐喻，与解释贯穿整部小说的象征体系，并不是同一项任务；对形式模式的描述，也不能取代对叙事语境的关注。\n\n在教育中，学习修辞格的名称可以为分析提供一套术语，但辨认只是第一步。有价值的分析应说明哪些词语构成了这一模式、这种表达凸显了哪些其他可能性，以及其效果与使用情境有何关联。诸如“头韵使这段文字令人难忘”之类的判断，需要从具体段落中寻找依据，而不能视为普遍规则。同一种重复的声音，可能显得俏皮、庄重、刺耳，也可能几乎不引人注意，这取决于节奏、词汇、表达方式和体裁。\n\n语料库语言学使研究者能够在大规模文本集合中考察比喻性语言。研究者可以探究表达的频率与分布、随时间发生的变化，以及会话语域与专业语域之间的差异。标注是其中的一项核心难题：对隐喻、反讽以及表达的惯常程度作出判定，并不总是轻而易举。Pragglejaz小组于2007年发表的“隐喻识别程序”提出了明确的步骤，用以比较一个词在语境中的意义与其在当代用法中更基本的意义，并判断前者是否可以通过与后者的比较来理解。这类程序旨在使分析更加透明、更具可重复性，而不是消除判断的必要。\n\n计算研究利用机器学习来识别或解释隐喻、反讽及相关现象。系统能够学到有用的词汇和语境模式，但其表现取决于训练数据中采用的定义和示例。模型可能将反讽与特定标点或夸张的赞美联系起来，却无法可靠地理解一句新话语为何具有反讽意味。因此，评估不仅需要考察模型与已标注数据集的一致程度，还需要考察不熟悉的体裁、跨文化差异以及对语境的依赖。可辨识的语言模式与解读这些模式所需的知识之间究竟有何关系，比喻性语言仍是检验这一关系的一项严峻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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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s": [
    "language",
    "metap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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