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fermats-little-theorem",
  "title": "费马小定理",
  "lang": "zh-Hans",
  "source_lang": "en",
  "summary": "费马小定理指出：若 p 为素数，则对任意整数 a，a 的 p 次幂与 a 模 p 同余。",
  "category": "mathematics",
  "subcategory": "algebra",
  "type": "concept",
  "aliases": [],
  "generated_at": "2026-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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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s": [
    {
      "heading": "",
      "text": "费马小定理是数论中的一个基本结论，描述了整数的幂在模素数意义下的性质。它指出，对任意素数 \\(p\\) 和任意整数 \\(a\\)，都有\n\n\\[a^p\\equiv a\\pmod p.\\]\n\n等价地，如果 \\(p\\) 不整除 \\(a\\)，则\n\n\\[a^{p-1}\\equiv1\\pmod p.\\]\n\n该定理以皮埃尔·德·费马的名字命名，是模算术中的基本工具，可用于研究整除性、计算大数的幂和模逆元，以及进行素性检验。它的逆命题并不成立：有些合数对特定的底数也满足相应的同余式，还有些合数对所有与自身互素的底数都满足该同余式。"
    },
    {
      "heading": "定理的表述与含义",
      "text": "记号 \\(x\\equiv y\\pmod p\\) 表示 \\(p\\) 整除 \\(x-y\\)。因此，定理的第一种形式是说，对任意整数 \\(a\\)，都有\n\n\\[p\\mid(a^p-a)\\]\n\n两种常见形式的前提条件略有不同：\n\n- **一般形式：**若 \\(p\\) 为素数，则对任意整数 \\(a\\)，都有 \\(a^p\\equiv a\\pmod p\\)。\n- **非零剩余类形式：**若 \\(p\\) 为素数且 \\(p\\nmid a\\)，则 \\(a^{p-1}\\equiv1\\pmod p\\)。\n\n第二种形式中的限制条件 \\(p\\nmid a\\) 必不可少。若 \\(p\\mid a\\)，则 \\(a^{p-1}\\equiv0\\pmod p\\)，而不是 \\(1\\)。\n\n从一般形式推导非零剩余类形式时，需要在模 \\(p\\) 意义下约去 \\(a\\)；由于 \\(a\\) 与 \\(p\\) 互素，这一步是成立的。反过来，当 \\(p\\nmid a\\) 时，将非零剩余类形式两边乘以 \\(a\\)，即可得到一般形式；而 \\(p\\mid a\\) 的情形则显然成立。\n\n例如，取 \\(p=7\\)、\\(a=3\\)，可得\n\n\\[3^6=729\\equiv1\\pmod7,\\]\n\n从而\n\n\\[3^7\\equiv3\\pmod7.\\]"
    },
    {
      "heading": "历史",
      "text": "费马在1640年10月18日致贝尔纳·弗雷尼克尔·德·贝西的一封信中陈述了这一结论，但未给出证明。后来，莱昂哈德·欧拉于18世纪发表了一个证明，并进一步得到了如今称为欧拉定理的更一般结论。\n\n名称中的“小”字是为了将这一定理与费马大定理区分开来。后者指出，当整数 \\(n>2\\) 时，方程 \\(x^n+y^n=z^n\\) 不存在正整数解。尽管两条定理都以费马命名，但它们研究的是不同的问题，证明方法也大不相同。"
    },
    {
      "heading": "证明",
      "text": "非零剩余类的置换\n\n设 \\(p\\) 为素数，且 \\(p\\nmid a\\)。考虑模 \\(p\\) 的非零剩余类：\n\n\\[1,2,\\ldots,p-1.\\]\n\n将其中每一个都乘以 \\(a\\)，得到\n\n\\[a,2a,\\ldots,(p-1)a.\\]\n\n它们都不与零模 \\(p\\) 同余。而且，它们两两不同余：若\n\n\\[ai\\equiv aj\\pmod p,\\]\n\n则 \\(p\\mid a(i-j)\\)。由于 \\(p\\nmid a\\)，可知 \\(p\\mid(i-j)\\)；当 \\(1\\le i,j\\le p-1\\) 时，这就迫使 \\(i=j\\)。\n\n因此，乘以 \\(a\\) 会使非零剩余类形成一个置换，所以它们的乘积同余：\n\n\\[a^{p-1}(p-1)!\\equiv(p-1)!\\pmod p.\\]\n\n这里的 \\((p-1)!\\) 是一个阶乘。它的每个因子都不能被 \\(p\\) 整除，因此可以在模 \\(p\\) 意义下约去，得到\n\n\\[a^{p-1}\\equiv1\\pmod p.\\]\n\n这一证明突出了素数模数的一个关键性质：每个非零剩余类都有乘法逆元。\n\n二项式证明\n\n对于素数 \\(p\\)，每一个二项式系数\n\n\\[\\binom pk,\\qquad 1\\le k\\le p-1,\\]\n\n都能被 \\(p\\) 整除。因此，由二项式定理可得\n\n\\[(x+y)^p\\equiv x^p+y^p\\pmod p.\\]\n\n令 \\(y=1\\)，得到\n\n\\[(x+1)^p\\equiv x^p+1\\pmod p.\\]\n\n从 \\(0^p\\equiv0\\pmod p\\) 出发，利用数学归纳法，可证明对任意非负整数 \\(a\\)，都有 \\(a^p\\equiv a\\pmod p\\)。每个整数都与 \\(0,1,\\ldots,p-1\\) 中的某个数模 \\(p\\) 同余，因此该结论对所有整数都成立。\n\n群论证明\n\n模 \\(p\\) 的非零剩余类构成一个有 \\(p-1\\) 个元素的乘法群。在群论中，拉格朗日定理（群论）表明，有限群中任意元素的阶都整除群的元素个数。因此，每个非零剩余类在该群中都满足\n\n\\[a^{p-1}=1\\]\n\n这一证明将费马小定理视为有限群的一般性质的一个特例。"
    },
    {
      "heading": "应用",
      "text": "化简大指数\n\n若 \\(p\\nmid a\\)，则可以将指数按模 \\(p-1\\) 化简。写成\n\n\\[n=q(p-1)+r,\\qquad 0\\le r<p-1,\\]\n\n便有\n\n\\[a^n\\equiv a^r\\pmod p.\\]\n\n例如，由于 \\(1000=166\\cdot6+4\\)，\n\n\\[3^{1000}\\equiv3^4=81\\equiv4\\pmod7.\\]\n\n当 \\(p\\mid a\\) 时，不能不加限制地使用这种化简。在这种情况下，\\(a\\) 的任意正整数次幂都与零模 \\(p\\) 同余；若将一个正指数化简为零，就会错误地将原来的幂替换为 \\(a^0=1\\)。\n\n计算模逆元\n\n当 \\(p\\nmid a\\) 时，由定理可得\n\n\\[a\\cdot a^{p-2}\\equiv1\\pmod p.\\]\n\n因此，\\(a\\) 模 \\(p\\) 的乘法逆元为\n\n\\[a^{-1}\\equiv a^{p-2}\\pmod p.\\]\n\n例如，\n\n\\[3^{-1}\\equiv3^5\\equiv5\\pmod7,\\]\n\n这与 \\(3\\cdot5=15\\equiv1\\pmod7\\) 一致。\n\n可以用反复平方法高效地计算上述幂。另一种求模逆元的方法是使用扩展欧几里得算法；只要所求数与模数互素，这种方法也适用于合数模数。\n\n素性检验\n\n该定理给出了一个数为素数的必要条件。对于整数 \\(n>1\\)，如果存在与 \\(n\\) 互素的底数 \\(a\\)，使得\n\n\\[a^{n-1}\\not\\equiv1\\pmod n,\\]\n\n那么 \\(n\\) 就是合数。\n\n这就是费马素性检验的基础。不满足该同余式的底数，可以确凿地证明待测数是合数。然而，某个底数满足该同余式，并不能证明 \\(n\\) 是素数。\n\n模幂运算使这类检验即使对于大整数也具有实用性。包括米勒—拉宾素性检验在内的更强方法，会检查素数模算术所蕴含的更多性质，从而识别出费马检验可能漏掉的合数。"
    },
    {
      "heading": "逆命题为何不成立",
      "text": "费马伪素数\n\n对于给定的、与 \\(n\\) 互素的底数 \\(a\\)，若合数 \\(n\\) 满足\n\n\\[a^{n-1}\\equiv1\\pmod n\\]\n\n则称 \\(n\\) 为以 \\(a\\) 为底的费马伪素数。\n\n例如，\n\n\\[341=11\\cdot31\\]\n\n是合数，但\n\n\\[2^{10}=1024\\equiv1\\pmod{341}.\\]\n\n由于 \\(340=34\\cdot10\\)，由此可得\n\n\\[2^{340}\\equiv1\\pmod{341}.\\]\n\n因此，\\(341\\) 能通过以 \\(2\\) 为底的费马检验。\n\n卡迈克尔数\n\n卡迈克尔数是这样的合数正整数 \\(n\\)：对于每个与 \\(n\\) 互素的整数 \\(a\\)，都有\n\n\\[a^{n-1}\\equiv1\\pmod n\\]\n\n最小的例子是\n\n\\[561=3\\cdot11\\cdot17.\\]\n\n因此，即使增加与待测数互素的底数进行检验，也无法仅凭费马同余式得到一个确定性的素性判据。如果某个底数与 \\(n\\) 有非平凡公因子，可以通过计算最大公约数来判定 \\(n\\) 为合数，但这与在互素底数下是否满足同余式是两回事。"
    },
    {
      "heading": "推广与代数意义",
      "text": "欧拉定理\n\n欧拉定理（数论）将这一结论从素数模数推广到任意正整数模数 \\(n\\)：\n\n\\[a^{\\varphi(n)}\\equiv1\\pmod n \\qquad\\text{if }\\gcd(a,n)=1,\\]\n\n其中，\\(\\varphi(n)\\) 是欧拉函数，表示模 \\(n\\) 的剩余类中与 \\(n\\) 互素的剩余类的个数。\n\n对于素数 \\(p\\)，从 \\(1\\) 到 \\(p-1\\) 的每个整数都与 \\(p\\) 互素，因此 \\(\\varphi(p)=p-1\\)，从而得到费马小定理。\n\n指数 \\(p-1\\) 不一定是使幂等于 \\(1\\) 的最小正指数。对于特定的 \\(a\\)，满足这一条件的最小正指数称为 \\(a\\) 模 \\(p\\) 的乘法阶，它整除 \\(p-1\\)。例如，\\(2^3\\equiv1\\pmod7\\)，所以 \\(2\\) 模 \\(7\\) 的阶为 \\(3\\)，而不是 \\(6\\)。\n\n有限域\n\n模 \\(p\\) 的剩余类构成一个有限域，记作 \\(\\mathbb F_p\\)。费马小定理表明，这个域中的每个元素都满足\n\n\\[x^p=x.\\]\n\n更一般地，在任意一个有 \\(q\\) 个元素的有限域中，每个元素 \\(x\\) 都满足\n\n\\[x^q=x\\]\n\n因为其中的非零元素构成一个阶为 \\(q-1\\) 的乘法群。\n\n这些结论之间有一个重要区别。在一个有 \\(p^m\\) 个元素的域中，映射 \\(x\\mapsto x^p\\) 是一个自同构，称为弗罗贝尼乌斯自同构，但当 \\(m>1\\) 时，它不一定使每个元素保持不变。使该域中每个元素都保持不变的是映射 \\(x\\mapsto x^{p^m}\\)。"
    }
  ],
  "links": [
    "number-theory",
    "integer",
    "prime-number",
    "pierre-de-fermat",
    "modular-arithmetic",
    "leonhard-eu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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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s": [],
  "license":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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