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cpu-scheduling",
  "title": "CPU 调度",
  "lang": "zh-Hans",
  "source_lang": "en",
  "summary": "CPU 调度在可运行任务间分配处理器时间，兼顾响应速度、吞吐量、公平性、截止时间与硬件共享开销。",
  "category": "computer-science",
  "subcategory": "software",
  "type": "concept",
  "aliases": [
    "处理器调度",
    "处理机调度",
    "短程调度"
  ],
  "generated_at": "2026-11-03",
  "model": "pro/gpt-6.1-sol",
  "url": "https://aiwiki.page/zh/cpu-scheduling/",
  "translations": {
    "en": {
      "url": "https://aiwiki.page/en/cpu-scheduling/",
      "json": "https://aiwiki.page/en/cpu-scheduling.json"
    }
  },
  "sections": [
    {
      "heading": "",
      "text": "CPU 调度是指选择可运行的任务，使其在中央处理器上执行，并在相互竞争的任务之间分配处理器时间。这是操作系统的核心职责之一，不过语言运行时、虚拟机监控程序和应用框架也会作出相关的调度决策。在单处理器系统中，调度决定下一个执行的任务；在多处理器系统中，调度还参与决定任务在哪个处理器上执行，以及是否应在处理器之间迁移。\n\n调度使交互式计算、后台处理和受时间约束的控制任务能够在共享硬件上运行。这些目标不能相互替代：使每秒完成的作业数最多的策略，可能无法及时响应交互式请求；而确保关键任务在截止时间前完成的策略，可能会有意预留本可供其他任务使用的处理能力。因此，实际的调度器会综合运用选择规则、资源使用统计机制、优先级以及对硬件特性的感知，而不是依赖某一种通用算法。"
    },
    {
      "heading": "执行状态、分派与抢占",
      "text": "现代操作系统调度的对象通常是线程，不过教科书往往以进程为对象来描述调度。进程提供执行环境，包括地址空间和各种资源；进程中的线程则是可以独立执行的指令序列。操作系统也可能根据具体实现，采用任务或调度实体等术语。运行时系统还可以将大量用户级线程调度到较少的操作系统线程上运行，因此，应用级调度与内核级调度不一定一一对应。\n\n简化的执行模型区分运行、就绪和阻塞三种状态。处于运行状态的任务当前占用着处理器。处于就绪状态的任务具备执行条件，但正在等待处理器时间。处于阻塞状态的任务必须等待某个事件发生后才能继续执行，例如磁盘操作完成或同步对象被释放。所有就绪任务由一个或多个运行队列管理，这些运行队列可以采用队列、按优先级索引的列表、树或其他数据结构。任务阻塞后便不再参与 CPU 竞争；当某个事件使其重新变为可运行状态时，它就会重新纳入调度器的管理。\n\n调度策略负责选择符合运行条件的任务，而分派则负责实际移交执行权。上下文切换会保存即将停止运行的任务的必要状态，并恢复即将运行的任务的状态，包括寄存器以及恢复执行的位置。在地址空间之间切换，还可能需要调整内存管理相关设置。这些操作与用户态和内核态之间的切换并不相同：一次系统调用可以执行内核代码后返回原来的线程，而不发生任何调度变化。\n\n在非抢占式调度中，任务会一直占用处理器，直到阻塞、终止或主动让出处理器。在抢占式多任务处理中，操作系统可以暂停一个可运行任务，转而执行另一个任务。定时器中断是强制执行时间片限制的一种机制，但在任务唤醒、优先级改变或处理器变为可用时，也会作出调度决策。内核抢占还涉及更细的区分：有些内核允许在内核代码执行的大部分阶段进行抢占，但特定的临界区仍不可抢占。\n\n调度器本身必须在状态并发变化的情况下仍能正确工作。当一个处理器尝试分派某个任务时，该任务可能恰好被唤醒；在负载均衡操作期间，某个处理器也可能变为空闲。运行队列锁、原子操作以及严谨定义的任务状态，可以防止同一任务重复执行或唤醒丢失。中断处理和不可抢占区域也会限制已选中任务实际开始运行的速度。因此，分派延迟并不只是比较优先级所需的时间，还包括内核其他部分以及硬件执行状态所造成的延迟。"
    },
    {
      "heading": "目标、度量与权衡",
      "text": "调度目标取决于工作负载。批处理通常侧重于吞吐量和完成时间。交互式系统强调及时给出初始响应，以及在负载下仍能保持响应的能力。评价服务器时，可能更关注请求延迟的分布，而非其平均值；控制系统则要求时序行为具有明确的界限。即使任务具有相同的访问权限，并在相同的硬件上执行，这些目标也可能相互冲突。\n\n对于在时刻 \\(a_i\\) 到达、在 \\(s_i\\) 首次执行、在 \\(f_i\\) 完成的作业，响应时间和周转时间通常定义为\n\n\\[R_i=s_i-a_i,\\qquad T_i=f_i-a_i.\\]\n\n这里的响应时间是指从到达到首次执行的延迟；而应用程序的响应延迟可能要一直计算到结果送达用户为止。等待时间是任务处于可运行状态但未执行的累计时间。在仅包含 CPU 服务和就绪队列等待的简化模型中，\\(W_i=T_i-C_i\\)，其中 \\(C_i\\) 是所需的 CPU 服务时间。如果作业还会因输入/输出而阻塞，则必须单独计入这部分阻塞时间。\n\nCPU 利用率衡量处理器容量被占用的程度，吞吐量则衡量单位时间内完成的工作量。单凭其中任何一项，都不能说明服务质量良好。系统可能表现出很高的利用率，却将大量周期浪费在同步、重复计算或过于频繁的上下文切换上。系统也可能具有出色的平均吞吐量，但少部分请求却经历了极长的延迟。因此，对于受服务级别协议约束的服务，第 95 和第 99 百分位数等指标十分重要。选择合适的测量时间窗口也很关键：一秒内的平均值可能会掩盖某次调度停顿，而这次停顿却足以导致任务错过十毫秒的截止期限。\n\n公平性有多种含义。只有当所有可运行实体都应享有同等份额时，平均分配处理器时间才是合适的。加权公平按指定权重的比例分配时间。组公平则向用户、应用程序或容器分配份额，而不是向单个线程分配。例如，按线程平均分配时，一个有二十个可运行线程的程序所获得的总份额，将是与其竞争的单线程程序的二十倍。这是否合理，取决于资源分配策略，而不是公平性本身固有的属性。\n\n时间片体现了一种直接的权衡。假设一个可运行任务执行一个长度为 \\(q\\) 的时间片，随后产生切换开销 \\(s\\)。在连续用满时间片的理想化情况下，有效执行时间所占的比例约为 \\(q/(q+s)\\)。较短的时间片能让相互竞争的任务获得更多运行机会，但会提高切换频率。较长的时间片可以降低直接开销，却可能延长等待时间。实际成本还包括对 CPU 缓存、地址转换结构和分支预测器的干扰，因此实际的切换成本取决于工作负载，而不是一个通用的常数。"
    },
    {
      "heading": "基础调度算法",
      "text": "先来先服务调度按到达顺序选择就绪作业，通常让每个作业一直运行，直到阻塞或完成。这种算法简单，适合作为比较基准，但可能产生护航效应：短作业排在一个耗时较长的 CPU 密集型作业后面等待。假设三个作业同时到达，所需服务时间分别为 10、1 和 1 个时间单位。如果长作业先执行，三个作业的完成时刻分别为 10、11 和 12，平均为 11。如果短作业先执行，完成时刻则为 1、2 和 12，平均为 5。\n\n短作业优先调度选择预计所需服务时间最短的就绪作业。对于一组同时就绪、服务时间已知的作业，在单处理器条件下，采用非抢占式短作业优先顺序可以使平均完成时间最小。其抢占式版本称为最短剩余处理时间调度：当新到达作业的剩余工作量比当前运行作业更少时，可以抢占当前作业。在相应的理想化单处理器假设下，这种算法可使平均流转时间，也就是从到达到完成的时间，达到最小。\n\n这些结论依赖于操作系统通常无法掌握的信息。程序下一次 CPU 执行区间的长度可能与上一次相差很大，而后续的分支或输入也可能决定它所需的总服务时间。一种传统的预测方法采用指数平均：\n\n\\[\\widehat{b}_{n+1}=\\alpha b_n+(1-\\alpha)\\widehat{b}_n, \\qquad 0\\leq\\alpha\\leq1,\\]\n\n其中，\\(b_n\\) 是最近一次观测到的 CPU 执行区间长度。\\(\\alpha\\) 越大，预测值对近期行为的反应就越强。预测可以近似实现短作业优先，但无法提供准确掌握服务时间时所具有的最优性保证。短作业不断到达，还可能导致长作业被无限期推迟。\n\n时间片轮转调度循环调度可运行任务，每次给一个任务分配一个时间片；时间片用完后，如果该任务仍可运行，就将其放回队列。在有 \\(n\\) 个持续可运行的任务、时间片均为 \\(q\\) 且开销可以忽略的情况下，一个刚用完时间片的任务大约需要等待 \\((n-1)q\\)，才能再次轮到执行。这使任务能够定期获得执行机会，不过实际响应情况还取决于新任务的到达、阻塞、优先级类别以及实现细节。随着时间片变得非常大，时间片轮转的行为会趋近于先来先服务。\n\n这些算法体现了面对不确定性和相互竞争的目标时的不同取舍。按到达顺序调度，无须估计所需服务时间；在能够作出有效预测时，短作业优先策略侧重于降低平均完成时间；时间片轮转则无须知道作业长度，就能反复为任务提供执行机会。必须明确这些算法的适用假设：频繁阻塞的作业，其行为并不像一个不间断的 CPU 执行区间，而一个应用请求可能涉及多个线程、网络操作和存储访问。因此，局部看来有利的 CPU 执行顺序，并不一定能使应用的端到端延迟最小。"
    },
    {
      "heading": "优先级、反馈与按比例共享",
      "text": "优先级调度选择符合运行条件且优先级最高的可运行任务。优先级可以通过配置固定，也可以根据观察到的行为动态调整。在严格优先级系统中，只要高优先级任务持续处于可运行状态，低优先级任务就可能完全得不到执行。这种情况称为饥饿。老化机制通过随等待时间推移提高任务的有效优先级来缓解这一问题，但具体规则必须结合系统承诺提供的服务来设计。如果系统要求某些工作始终优先于普通后台处理，那么不受限制的老化机制就会与这一要求冲突。\n\n多级反馈队列使用多个优先级队列，并根据任务的执行历史在队列之间移动任务。典型设计会将新任务放在较高优先级，并将用尽所分配 CPU 时间预算的任务降级，通常还会为较低级别分配更长的时间片。经常阻塞的任务在重新进入可运行状态后，可以及时得到处理。定期提升优先级可避免任务长期滞留在低优先级队列中。这种方式无需预先知道任务的总运行时间，就能近似实现对短任务或交互式任务的优先处理。\n\n反馈规则需要细致的计量。如果调度器只有在任务完整用完一个不间断的时间片后才将其降级，程序就可能在时间片即将耗尽时主动让出 CPU，从而继续获得优待。累计计算多次调度中的执行时间，可以堵住这一特定漏洞。睡眠行为也存在歧义：阻塞可能意味着任务正在与用户交互，也可能源于无关的同步操作或刻意操纵。因此，实际部署的调度策略会结合多种信号与约束，而不是将每次短暂睡眠都视为交互性的表现。\n\n按比例共享调度更直接地处理资源分配问题。若持续处于可运行状态的任务具有权重 \\(w_i\\)，则任务 \\(i\\) 的预期长期份额为\n\n\\[p_i=\\frac{w_i}{\\sum_j w_j}.\\]\n\n卡尔·瓦尔德斯普格和威廉·韦尔于 1994 年提出的彩票调度用彩票表示份额，并在每次分配时随机抽取一张中奖彩票。它在期望意义上提供按比例的服务，但在较短时间内可能出现随机波动。步长调度使用确定性的进度值，近似实现相同的分配目标。虚拟时间调度器也采用类似方法，根据任务获得的服务量相对于其权重的比例，推进该任务的记账时钟。\n\n优先级还会与资源依赖关系相互影响。在优先级反转中，高优先级任务等待低优先级任务持有的锁，而无关的中优先级任务又延迟了持锁任务的执行。优先级继承会暂时提高持锁任务的优先级，使其能够完成临界区内的操作。优先级上限协议施加额外规则，可在特定假设下为阻塞时间设定上界。这些机制同时属于调度与同步（计算机科学）的范畴：当最重要的任务因等待另一任务控制的资源而阻塞时，仅选择优先级最高的可运行任务并不足以解决问题。"
    },
    {
      "heading": "实时调度与截止时间保证",
      "text": "在实时操作系统中，计算结果是否正确，部分取决于计算何时完成。对于硬实时要求，错过截止时间在系统规范中被视为不可接受。软实时工作负载允许一定程度的截止时间违约，但服务质量会因此下降，媒体处理延迟就是一个例子。固实时任务在截止时间之后便不再具有使用价值，但偶尔错过截止时间未必会导致系统失效。这些分类描述的是需求，而非处理器速度：平均执行时间很短，并不能证明系统具备最坏情况下的时间保证。\n\n标准的周期任务模型为任务 \\(i\\) 指定最坏情况执行时间需求 \\(C_i\\)、周期 \\(T_i\\) 和相对截止时间 \\(D_i\\)。其利用率为 \\(U_i=C_i/T_i\\)，总利用率为 \\(U=\\sum_i U_i\\)。在速率单调调度中，周期越短的任务，固定优先级越高。C. L. Liu 和 James Layland 在 1973 年的分析中证明：对于在单个理想可抢占处理器上运行、彼此独立且截止时间等于周期的周期任务，以下利用率界限是可调度的充分条件：\n\n\\[U\\leq n\\left(2^{1/n}-1\\right).\\]\n\n随着任务数量增加，这一界限趋近于 \\(\\ln 2\\)，约为 0.693。这是充分条件，而非必要条件；超过该界限的任务集仍有可能是可调度的。\n\n最早截止时间优先调度会动态选择绝对截止时间最早的就绪作业。对于在单个理想处理器上运行、彼此独立且可抢占的周期任务，如果截止时间等于周期，并且不存在额外开销或阻塞，那么利用率不超过 1 就足以保证可调度性。不同的截止时间假设需要采用不同的判定方法。尤其要注意，平均利用率低于满负荷，本身并不能保证每个较短的时间区间内都有足够的处理能力来满足所有受限截止时间要求。\n\n固定优先级系统通常采用响应时间分析，而不是单一的利用率界限。一种常见的递推关系为：\n\n\\[R_i^{(k+1)} = C_i+B_i+ \\sum_{j\\in hp(i)} \\left\\lceil\\frac{R_i^{(k)}}{T_j}\\right\\rceil C_j,\\]\n\n其中，\\(B_i\\) 是阻塞时间的上界，\\(hp(i)\\) 是优先级高于任务 \\(i\\) 的任务集合。迭代的目的是找到一个不超过该任务截止时间的不动点。求和项表示响应时间区间内，高优先级任务释放所造成的干扰。对于释放抖动、中断、共享资源等因素，需要扩展这一模型来加以考虑，而不能不加说明地将其归入偏乐观的执行时间估计。\n\n确保任务满足截止时间，还需要准入控制和执行预算管理。预留机制可以将任务在每个周期内的执行时间限制在指定额度之内，从而减少超时执行的任务对其他任务的干扰。恒定带宽服务器是一种影响广泛的机制，将预算约束与基于截止时间的调度相结合。不过，调度器在数学上的保证依赖于相关假设是否成立：低估最坏情况执行时间、锁持有时间无界、内存总线干扰或不受控制的中断，都可能使分析失效。多处理器环境下的截止时间保证还面临更多复杂因素，因为一个从总处理能力来看可行的任务集，未必能适配某种特定的处理器分配方案。"
    },
    {
      "heading": "多处理器上的任务放置、局部性与能耗",
      "text": "在多处理器系统中，调度既包括选择任务，也包括将任务分配给执行资源。全局式设计可以允许就绪任务在任意处理器上运行，而分区式设计则将每个任务绑定到特定处理器。许多通用系统为每个处理器维护独立的运行队列，并定期或在事件触发时进行负载均衡。每处理器独立队列可以减少对调度器数据结构的争用，但也可能造成某个处理器过载，而另一个处理器却处于空闲状态。允许所有处理器访问全局任务队列，在概念上更容易实现均衡，但会带来同步开销和可扩展性方面的代价。\n\n迁移任务并非没有成本。处理器亲和性使任务倾向于在特定 CPU 上执行，也可以明确要求任务只能在这些 CPU 上执行。刚刚运行过的任务可能在本地缓存中留有可用数据，因此，即使迁移能缩短任务在就绪队列中的等待时间，也可能增加缓存未命中次数。在非一致性内存访问系统中，内存访问成本还取决于由哪个处理器访问哪个内存区域。因此，调度与内存放置相互关联：将计算迁移到更靠近其数据的位置可能有所帮助，但反复迁移计算或数据，都可能只增加开销，而无法带来稳定的收益。\n\n即使处理器采用相同的指令集，硬件拓扑也会使其处理能力并不均等。同时多线程技术在一个物理核心内提供多个逻辑处理器，但同一核心上的线程会争用部分执行资源和缓存资源。因此，两个逻辑处理器未必能提供两个独立核心的吞吐量。异构处理器则进一步引入了性能和功耗特征各异的核心。任务的优先级、计算密集程度、缓存访问特征以及对延迟的敏感程度，都可能影响将其放置在某个特定核心上是否有利于改善整体服务表现。\n\n调度还与并行计算相互影响。并行程序可能会周期性地在屏障处等待，因此，其推进速度取决于参与线程中最慢的那个。如果一个线程被暂停调度，而其他线程仍在自旋等待它，处理器虽然忙碌，却没有推进有效工作。成组调度尝试让相关线程同时运行，而采用工作窃取机制的运行时系统则会在工作线程之间重新分配应用程序任务。运行时层面的任务放置和内核层面的任务放置构成了两个独立的调度层；某一层中局部看来合理的决策，可能破坏另一层对工作线程可用性的假设。\n\n能耗感知调度会考虑频率调节、核心处理能力以及空闲状态行为。集中处理工作负载可以让未使用的处理器进入更深的休眠状态，但活跃核心上更高的利用率可能增加延迟，或迫使核心以更高频率运行。分散工作负载可能降低各个核心所需的运行频率，却也可能使其无法长时间停留在深度空闲状态。此外，在任务放置之后，功率和温度限制也可能降低实际可用的处理能力。因此，能耗感知策略需要估算工作负载需求和硬件行为；仅仅尽量减少活跃处理器的数量，并不总能使每完成一个作业所消耗的能量降至最低。"
    },
    {
      "heading": "发展历程与生产环境中的操作系统",
      "text": "CPU 调度随着多道程序设计和分时技术的发展而演进。早期批处理系统在一个作业等待输入/输出时运行另一个作业，从而提高昂贵处理器的利用率。随后，交互式分时系统使响应延迟成为核心关注点。1961 年在麻省理工学院演示的兼容分时系统（CTSS），以及后来的 Multics 等系统，帮助确立了由定时器驱动的处理器时间分配和差异化服务在实践中的重要性。这些发展将调度策略与保护机制、终端交互以及同时支持多个用户的能力联系起来。\n\n传统的 Unix操作系统调度器采用动态优先级，其依据包括近期 CPU 使用量和用户可调整的 nice 值。这种做法旨在防止持续占用 CPU 的任务垄断处理器，同时让从睡眠状态恢复的任务及时得到处理。这类策略影响了后来的系统，但不同 Unix 家族及版本之间的实现细节发生了很大变化。可移植操作系统接口等标准规定了先进先出（FIFO）和轮转等策略的接口与语义，但并不要求所有操作系统实现完全相同的通用调度器。\n\nLinux 展示了从以优先级为核心的时间片分配向显式记录服务量的演进。在完全公平调度器出现之前，Linux 2.6 时期使用的 O(1) 调度器通过优先级数组组织可运行任务，使关键选择操作的耗时不随任务数量增长。2007 年，Linux 2.6.23 引入了由 Ingo Molnár 开发的完全公平调度器（CFS）。CFS 跟踪加权虚拟运行时间，并使用红黑树对可运行实体排序，优先选择已获得的归一化服务量较少的实体。\n\n2023 年发布的 Linux 6.6 开始将公平调度类的任务选择机制转向最早合格虚拟截止时间优先（Earliest Eligible Virtual Deadline First，EEVDF）。其基础算法由 Ion Stoica 和 Hussein Abdel-Wahab 于 1995 年发表。EEVDF 将实体是否有资格获得服务，与用于在合格实体中进行选择的虚拟截止时间区分开来。虚拟截止时间用于表达公平服务调度中的决策，并不承诺应用程序请求会在实际的实时截止期限之前完成。Linux 还为有截止期限要求的任务和实时任务保留了独立的调度类，因此公平调度类算法并不支配所有可运行任务。\n\n微软 Windows 使用抢占式、优先级驱动的调度器，设有 32 个优先级，编号为 0 至 31。线程优先级由进程优先级类别和线程级设置共同决定，适用类别的优先级还会动态调整。处于就绪状态的高优先级线程可以抢占低优先级线程的执行，而时间片到期机制则决定优先级相近的竞争线程之间如何共享处理器。在大型或异构计算机上，处理器组、亲和性、拓扑结构和电源管理都会影响任务的处理器分配。这些生产环境中的实例说明，不能仅靠教科书中的某个标签来完整描述调度器：任务选择、资源层级、唤醒处理、处理器分配以及调度策略类之间的优先顺序，都会影响系统表现出来的行为。"
    },
    {
      "heading": "虚拟化、隔离与调度器评估",
      "text": "虚拟化会产生嵌套的调度决策。客户操作系统将线程调度到虚拟 CPU 上，而虚拟机监控器或宿主系统则将这些虚拟 CPU 调度到物理处理器上。因此，即使虚拟 CPU 并未实际执行，客户操作系统也可能认为其上的某个线程正在运行。有些环境会将这段无法获得执行机会的时间报告为窃取时间（steal time）。因此，客户系统可见的 CPU 利用率与宿主系统可见的处理器消耗量，可能反映的是不同的问题，尤其是在物理机器资源超额分配时。\n\n依赖关系会放大嵌套调度的影响。如果持有自旋锁的虚拟 CPU 被调度器暂停运行，另一个虚拟 CPU 就可能将分配到的处理器时间耗在等待一把暂时无法释放的锁上。协同调度和能够感知虚拟化环境的同步机制可以缓解这一问题。容器内的应用程序面对的则是另一种边界：容器通常共享宿主机内核，而不是拥有一套完整、独立的客户系统调度器。CPU 配额、权重和放置控制会限制容器获得的处理器服务，但这些控制机制的语义各不相同。权重通常用于决定按比例竞争时的份额，而配额则可以设定 CPU 时间带宽的上限。\n\n隔离也必须在恰当的层级上定义。如果某个容器在一个统计周期内只能获得相当于半个 CPU 的执行时间，它可能在该周期的一段时间内快速运行，随后受到限流。其平均消耗量可以符合限制，但单个请求仍可能经历长时间的停顿。同样，为每个用户分配相等份额，并不意味着每个用户所获配额内的各个应用程序也会自动获得相等份额。分层调度使这些关系变得明确，但层级结构、亲和性和可运行任务的资源需求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使最终的资源分配变得复杂。\n\n评估需要采用能够体现目标特性的工作负载。合成的 CPU 密集型作业可以揭示资源分配份额和切换行为，而交互式测试则用于测量从唤醒到开始执行的延迟。服务器实验考察的是负载变化下的请求吞吐量和延迟分布。实时性评估还需要分析最坏情况下的执行时间、阻塞和干扰；一次长时间成功运行的测试，并不能证明系统永远不会错过截止时间。基于轨迹的仿真可以在可重复的条件下比较不同策略，但其结论取决于调度方式改变后，所记录的行为是否仍具有代表性。\n\n测量时必须区分调度器延迟与其他导致执行缓慢的因素。线程出现延迟，可能是因为它已处于可运行状态却未被选中，也可能是因为等待锁而阻塞、等待存储设备、受限于内存带宽，或正在以较低频率运行。有用的证据包括可运行队列中的等待时间、上下文切换次数、迁移次数、执行时间统计以及应用程序完成时间。形式验证可以确立特定调度器实现或模型的某些性质，但其结果仅在经过验证的假设范围内成立。无论是解读证明还是基准测试结果，硬件干扰、应用程序依赖关系以及多层资源控制，始终都是需要重视的适用边界。"
    }
  ],
  "links": [
    "central-processing-unit",
    "operating-system",
    "thread-computing",
    "process-compu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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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crosoft-windows",
    "virtualization",
    "formal-verification"
  ],
  "sources": [],
  "license":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