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bernoulli-numbers",
  "title": "伯努利数",
  "lang": "zh-Hans",
  "source_lang": "en",
  "summary": "伯努利数是一列有理数，将幂和、级数展开、数值求和以及黎曼ζ函数的特殊值联系起来。",
  "category": "mathematics",
  "subcategory": "algebra",
  "type": "concept",
  "aliases": [],
  "generated_at": "2026-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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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tions": [
    {
      "heading": "",
      "text": "伯努利数是一列有理数 \\(B_0,B_1,B_2,\\ldots\\)，由 \\(t/(e^t-1)\\) 的展开式中的系数定义。它们最初因整数幂求和问题而受到研究，广泛出现于数论、数学分析和数值分析之中。伯努利数可用于给出有限和的精确公式、用积分近似求和时的修正项，以及黎曼ζ函数特殊值的表达式。关于 \\(B_1\\) 的符号有两种约定；本文采用 \\(B_1=-\\tfrac12\\)。"
    },
    {
      "heading": "定义与初始值",
      "text": "定义伯努利数的指数型生成函数为\n\n\\[\\frac{t}{e^t-1} = \\sum_{n=0}^{\\infty}B_n\\frac{t^n}{n!}.\\]\n\n这里，\\(e^t\\) 是指数函数，\\(n!\\) 表示阶乘。\\(t=0\\) 处看似存在的奇点是可去奇点，该处的极限值为 \\(1\\)。作为解析展开，这个级数在 \\(|t|<2\\pi\\) 内收敛；也可以从纯代数的角度将它理解为形式幂级数。\n\n最初的若干值如下：\n\n\\(n\\) | \\(B_n\\)\n0 | \\(1\\)\n1 | \\(-\\tfrac12\\)\n2 | \\(\\tfrac16\\)\n3 | \\(0\\)\n4 | \\(-\\tfrac1{30}\\)\n5 | \\(0\\)\n6 | \\(\\tfrac1{42}\\)\n7 | \\(0\\)\n8 | \\(-\\tfrac1{30}\\)\n9 | \\(0\\)\n10 | \\(\\tfrac5{66}\\)\n12 | \\(-\\tfrac{691}{2730}\\)\n\n在 \\(B_1\\) 之后，所有奇数下标的伯努利数均为零：\n\n\\[B_{2m+1}=0\\qquad(m\\geq1).\\]\n\n非零的偶数下标伯努利数正负交替：\n\n\\[(-1)^{m+1}B_{2m}>0 \\qquad(m\\geq1).\\]\n\n符号约定\n\n另一种约定采用 \\(B_1=+\\tfrac12\\)，其生成函数为\n\n\\[\\frac{t}{1-e^{-t}} = \\sum_{n=0}^{\\infty}\\widehat B_n\\frac{t^n}{n!}.\\]\n\n除下标为 \\(1\\) 的项外，这两个数列的各项完全相同。这一区别会影响幂和公式及ζ函数值的公式。早期文献也可能只列出非零的偶数下标项，有时还会略去它们的符号，因此在比较公式之前，必须先核对其下标约定。"
    },
    {
      "heading": "递推关系与基本性质",
      "text": "将定义中的级数乘以 \\(e^t-1\\)，再比较系数，可得递推关系\n\n\\[B_0=1,\\qquad \\sum_{k=0}^{n}\\binom{n+1}{k}B_k=0 \\quad(n\\geq1),\\]\n\n其中 \\(\\binom{n+1}{k}\\) 是二项式系数。等价地，\n\n\\[B_n=-\\frac{1}{n+1} \\sum_{k=0}^{n-1}\\binom{n+1}{k}B_k.\\]\n\n利用这个关系，可以通过精确的有理数运算确定每一个伯努利数。例如，\n\n\\[1+2B_1=0, \\qquad 1+3B_1+3B_2=0,\\]\n\n由此得到 \\(B_1=-\\tfrac12\\) 和 \\(B_2=\\tfrac16\\)。\n\n较高次奇数下标项为零这一性质，可由恒等式\n\n\\[\\frac{t}{e^t-1}+\\frac{t}{2} = \\frac{t}{2}\\frac{e^t+1}{e^t-1}\\]\n\n推得。将 \\(t\\) 替换为 \\(-t\\) 后，等式右侧保持不变，因此其展开式只含偶次幂。"
    },
    {
      "heading": "伯努利多项式与幂和",
      "text": "伯努利多项式通过引入变量 \\(x\\)，将伯努利数列推广为\n\n\\[\\frac{te^{xt}}{e^t-1} = \\sum_{n=0}^{\\infty}B_n(x)\\frac{t^n}{n!}.\\]\n\n它们满足 \\(B_n(0)=B_n\\)，其显式多项式形式为\n\n\\[B_n(x)= \\sum_{k=0}^{n}\\binom{n}{k}B_kx^{n-k}.\\]\n\n两个基本恒等式是\n\n\\[B_n'(x)=nB_{n-1}(x)\\]\n\n和\n\n\\[B_n(x+1)-B_n(x)=nx^{n-1} \\qquad(n\\geq1).\\]\n\n第二个恒等式表明，伯努利多项式是幂函数的原函数在离散情形下的对应物。对连续整数求和时，左侧各项相消，从而对于 \\(p\\geq1\\) 和正整数 \\(N\\)，有\n\n\\[\\sum_{k=0}^{N-1}k^p = \\frac{B_{p+1}(N)-B_{p+1}}{p+1}.\\]\n\n展开多项式，便得到法乌尔哈伯公式的一种标准形式：\n\n\\[\\sum_{k=0}^{N-1}k^p = \\frac{1}{p+1} \\sum_{j=0}^{p} \\binom{p+1}{j}B_jN^{p+1-j}.\\]\n\n例如，\n\n\\[\\sum_{k=0}^{N-1}k^2 = \\frac{N^3}{3}-\\frac{N^2}{2}+\\frac{N}{6}.\\]\n\n因此，伯努利数将所有幂和多项式的系数统一组织成了一个数列。"
    },
    {
      "heading": "欧拉–麦克劳林求和",
      "text": "欧拉–麦克劳林公式将离散求和与积分联系起来，其中伯努利数给出端点修正项。对于整数 \\(a<b\\) 和足够光滑的函数 \\(f\\)，有\n\n\\[\\begin{aligned} \\sum_{k=a}^{b}f(k) ={}& \\int_a^b f(x)\\,dx +\\frac{f(a)+f(b)}{2}\\\\ &+ \\sum_{r=1}^{M} \\frac{B_{2r}}{(2r)!} \\left(f^{(2r-1)}(b)-f^{(2r-1)}(a)\\right) +R_M. \\end{aligned}\\]\n\n其中 \\(R_M\\) 是余项，涉及 \\(f\\) 的高阶导数和周期伯努利多项式。它的大小决定了截断表达式的精度。\n\n这个公式解释了为什么同一组有理常数会反复出现在求和问题、数值积分和渐近估计中。将其应用于对数函数，就能得到斯特林近似展开式中的修正项：\n\n\\[\\log(n!) \\sim \\left(n+\\frac12\\right)\\log n-n +\\frac12\\log(2\\pi) + \\sum_{r=1}^{\\infty} \\frac{B_{2r}}{2r(2r-1)n^{2r-1}}.\\]\n\n符号 \\(\\sim\\) 表示渐近展开，并不意味着这个无穷级数收敛。对于固定的 \\(n\\)，这些修正项最终会增大；要得到有用的近似，通常需要截断级数。"
    },
    {
      "heading": "黎曼ζ函数与增长速度",
      "text": "伯努利数与黎曼ζ函数密切相关。对于每个正整数 \\(m\\)，有\n\n\\[\\zeta(2m) = (-1)^{m+1} \\frac{B_{2m}(2\\pi)^{2m}}{2(2m)!}.\\]\n\n例如，由 \\(B_2=\\tfrac16\\) 和 \\(B_4=-\\tfrac1{30}\\) 可得\n\n\\[\\zeta(2)=\\frac{\\pi^2}{6}, \\qquad \\zeta(4)=\\frac{\\pi^4}{90}.\\]\n\n在负整数处，通过解析延拓得到的函数值满足\n\n\\[\\zeta(-m)=(-1)^m\\frac{B_{m+1}}{m+1} \\qquad(m\\geq0).\\]\n\n因此，\n\n\\[\\zeta(0)=-\\frac12,\\qquad \\zeta(-1)=-\\frac1{12},\\qquad \\zeta(-3)=\\frac1{120}.\\]\n\n\\(B_3,B_5,\\ldots\\) 为零，对应于平凡零点 \\(\\zeta(-2),\\zeta(-4),\\ldots\\)。将负整数代入原来的狄利克雷级数会得到发散级数，而这些解析延拓后的函数值并不是那些发散级数在通常意义下的和。\n\n正偶数处的函数值恒等式还给出\n\n\\[|B_{2m}| = \\frac{2(2m)!}{(2\\pi)^{2m}}\\zeta(2m).\\]\n\n由于 \\(\\zeta(2m)\\to1\\)，有\n\n\\[|B_{2m}| \\sim \\frac{2(2m)!}{(2\\pi)^{2m}}.\\]\n\n这种阶乘量级的增长，有助于解释许多含伯努利数的渐近展开为何最终发散。"
    },
    {
      "heading": "分母与算术结构",
      "text": "尽管偶数下标伯努利数的分子可能变得很大，它们的分母却有精确的描述。冯·施陶特–克劳森定理指出，\n\n\\[B_{2m} + \\sum_{\\substack{p\\ \\mathrm{prime}\\\\p-1\\mid 2m}} \\frac1p\\]\n\n是整数。因此，将 \\(B_{2m}\\) 写成最简分数后，其分母为\n\n\\[\\prod_{\\substack{p\\ \\mathrm{prime}\\\\p-1\\mid 2m}}p.\\]\n\n乘积遍历所有满足 \\(p-1\\) 整除 \\(2m\\) 的素数 \\(p\\)，每个素数只出现一次。例如，满足 \\(p-1\\mid12\\) 的素数恰好为 \\(p=2,3,5,7,13\\)，由此得到 \\(B_{12}\\) 的分母\n\n\\[2\\cdot3\\cdot5\\cdot7\\cdot13=2730\\]\n\n。\n\n分子则蕴含着更微妙的信息。如果奇素数 \\(p\\) 能整除下列伯努利数中至少一个数的最简分数形式的分子，就称它为非正则素数：\n\n\\[B_2,B_4,\\ldots,B_{p-3}.\\]\n\n不满足这一条件的素数称为正则素数。这一区分源于恩斯特·库默尔对费马大定理的研究：他证明了指数为正则素数时该定理成立。伯努利数的同余关系至今仍在代数数论中占有重要地位。"
    },
    {
      "heading": "计算与数值问题",
      "text": "定义中的递推关系提供了一种计算有限数表的直接方法。直接实现这一方法时，有理数运算的次数与最大下标的平方成正比；同时，随着分子和分母增大，单次运算的开销也会增加。\n\n对于大规模计算，可以利用：\n\n- 奇数下标项为零的性质；\n- 精确的分母公式；\n- 模算术中的计算，以及随后利用中国剩余定理进行的重构；\n- 对ζ函数正偶数值公式的高精度求值。\n\n当需要得到分子或研究整除性质时，精确运算十分重要。直接以浮点运算计算递推关系，可能会因相消而损失精度；此外，数值的快速增长也对精度和表示范围提出了更高要求。"
    },
    {
      "heading": "历史发展",
      "text": "伯努利数以雅各布·伯努利的名字命名。他的《猜度术》于1713年在其去世后出版，书中在讨论幂和时介绍了这些数。关孝和的《括要算法》也独立给出了相关系数，该书于1712年在其去世后出版。\n\n莱昂哈德·欧拉确立了伯努利数与ζ函数的联系，并发展了它们在数学分析中的许多应用。19世纪，冯·施陶特–克劳森分母定理的提出，以及库默尔对同余关系和正则素数的研究，使伯努利数的重要性从求和公式扩展到了算术领域。"
    }
  ],
  "links": [
    "rational-number",
    "number-theory",
    "mathematical-analysis",
    "numerical-analysis",
    "generating-function",
    "exponential-function",
    "facto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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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s": [],
  "license":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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